1848 年 2 月，一本二十三页的小册子在伦敦一家小印刷所付印。封面上没有作者署名。写这本书的两个德国人，一个二十九岁，一个二十七岁，都在流亡中，手头拮据。第一版是德文，印数不多，读者是散居在伦敦、巴黎和布鲁塞尔的几百名德意志工匠。

这本小册子叫《共产党宣言》。

六十九年后，一个以它的理论为纲领的政党在彼得格勒夺取了政权。二十世纪中叶，世界上约三分之一的人口生活在把这套理论写进官方文件的国家里。在今天的中国，它是宪法序言中写明的指导思想，也是你正在准备的这场考试里分值最高的那门学科的理论基础。

一本小册子能有这么大的历史效力，这件事本身就得解释。它是在什么条件下写出来的？它凭什么说服了那些工匠，又凭什么在一百七十多年之后还被当作行动的依据？导论要回答的就是这些问题。

说得更具体些，导论把这个大问题拆成了四个：马克思主义是什么，它由哪些部分构成，这些部分之间是什么关系；它从哪里来，在什么样的社会条件下产生，继承了谁的思想；它后来发生了哪些变化；它凭什么到今天仍然成立。全书其余八章是对第一个问题的逐项展开，导论先把答案的轮廓交给你。

学这门课之前，还有句话得说在前面。马原有三个特点：分值高，基础性强，逻辑性强。

前两个是摆在那里的事实。考研政治满分一百分，涉及六门学科，马原占二十二分，五分之一还多；唯物论、认识论和唯物史观里的一些结论，到了毛中特、史纲和思修里还会再冒出来，六门课里它的根扎得最深。

真正决定这门课怎么学的是第三个：逻辑性强。说白了就是，马原几乎不考死记硬背。整张试卷上马原有七八道选择题，其中能靠背诵直接命中的极少。它考的是理解——对命题套路的理解，对推理链条的理解，以及把抽象原理和眼前这个具体情境接上头的本事。这也决定了本书的写法：凡是能靠论证讲清楚的地方，就不用条目罗列来代替。

本章在全书中的位置

导论里要给你一张地图。马克思主义由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三部分构成，哲学是方法。现在把这张地图的第一格放大，你会看到马克思主义哲学要学四个板块，对应教材的第一到第四章。

这四个板块不是四个并排的题目，而是层层递进的四个问题。

唯物论回答“世界是什么”。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本原到底是物质还是精神？物质和精神又是什么关系？马克思主义给出的答案是：这是一个物质世界。本章讲的就是这一块。

辩证法回答“这个物质世界是怎样存在的”。它是孤立的、静止的、没有矛盾的，还是联系的、发展的、充满矛盾的？这个问题必须放在唯物论之后：你得先说清世界是什么，才谈得上它是怎样的。

认识论回答“人怎么认识这个世界”。既然世界是物质的，而且是这样存在的，那人的认识从哪里来，要经历什么过程，遵循什么规律？

唯物史观回答一种特殊物质的规律。物质世界里有一样东西很特别：它看不见、摸不着，不是实体，却实实在在地客观存在着，而且跟人的关系最紧密——人类社会，或者说人类历史。唯物史观就是把人类社会当作物质来研究，去找它的发展规律。

这四个板块的顺序不能颠倒，因为后一个总是拿前一个当前提。把这个递进关系记住，比背下四个名称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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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马克思主义的构造

问一门学科“由几部分构成”，一般得到的就是一份目录，没多少理论含量。马克思主义是个例外。它的三个组成部分之间有明确的分工，而且这个分工不是后人整理出来图省事的说法，是这套理论自身的推理顺序。把它理解了，你就拿到了这本书的地图；后面每一章讲什么、为什么放在那个位置，都能从这张图上读出来。

定义及其结构

教材给马克思主义下的正式定义，是由六个并列的分句组成的：

马克思主义是由马克思、恩格斯创立并为后继者所不断发展的科学理论体系，是关于自然、社会和人类思维发展一般规律的学说，是关于社会主义必然代替资本主义、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的学说，是关于无产阶级解放、全人类解放和每个人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学说，是无产阶级政党和社会主义国家的指导思想，是指引人民创造美好生活的行动指南。

六个分句的落点依次是：理论体系、一般规律、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解放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指导思想、行动指南。它们不是六个各不相干的属性，而是从六个角度描述同一样东西：先说它是什么形态的知识（理论体系），再说它研究什么（一般规律），接着说它得出了什么结论（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这个结论是为了什么（解放），最后说它在现实政治里扮演什么角色（指导思想、行动指南）。

这段定义本身很少单独命题，真正被反复利用的是它的覆盖面。六个分句合起来说明，马克思主义同时涉及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类思维，同时是学说、是指导思想、也是行动指南。命题人盯的就是这一点：把其中任何一个分句单拎出来，前面扣上“仅仅”“只是”，一个错误选项就做成了。

三个组成部分及其分工

马克思主义由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三个基本组成部分构成。光是这个事实，考试不会直接考，太简单了。有内容的是下一层：这三者各自扮演什么角色。

马克思主义哲学处于基础和方法的地位。哲学给的是世界观和方法论，也就是一套看待问题、研究问题的方式。它本身不直接给出关于资本主义的任何结论，它给的是得出结论要用的工具。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是主体内容。这一点容易被“马克思主义哲学”在中文语境里的知名度盖住。马克思首先是位经济学家，他一生投入最多的是经济学研究，最伟大的著作是《资本论》；本书第五、六两章要学的政治经济学，主体就是《资本论》的内容。论篇幅，论下的功夫，经济学才是这套理论的主干。

科学社会主义是目的和归宿。它只有一个结论：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必然胜利。而这个结论不是拍脑袋断言出来的，它是前两部分工作的产物。

三者的关系到这里就清楚了：用哲学提供的方法，研究政治经济学所处理的对象，得出科学社会主义的结论。方法、对象、结论，这是一条推理链，不是三块并排的板。

马克思主义哲学方法唯物论・辩证法
认识论・唯物史观

用于研究

政治经济学对象资本主义生产方式
《资本论》的主体

导出

科学社会主义结论资本主义必然灭亡
社会主义必然胜利

这条推理链同时就是本书的编排依据。第一章到第四章讲哲学的四个板块：辩证唯物论、唯物辩证法、认识论、唯物史观。第五、六两章讲政治经济学，前者以自由竞争资本主义为对象，后者以垄断资本主义为对象。第七、八两章讲科学社会主义，前者讲社会主义的发展，后者讲共产主义：共产主义还没有到来，所以这一章学的是经典作家对未来社会特征的预测，而不是对已经发生的事情的描述。

哪一部分更重要？过去有个流行的说法：马原二十二分里十八分考哲学，所以重点准备哲学就够了。这个说法现在得改。2026 年的真题里，政治经济学的命题已经从选择题扩展到分析题了；保不齐明年科学社会主义也会进分析题。选择题和分析题的分工不像从前那么稳定，书上任何一个知识点都可能成为命题对象。所以本书对这四个部分不挑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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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立场、观点与方法

评价一种社会理论，最先想到的问题是“它对不对”。但光问这个，还分不出谁是谁。

古典政治经济学和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是同一个对象：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用的基本概念（商品、价值、资本、工资）甚至同名。把这两家分开的，不是各自命题的真假，而是各自站在什么位置上提问。李嘉图关心的是什么让国民财富增长，马克思关心的是在雇佣劳动关系里剩余价值从哪儿来。同样一批经济事实，问题一换，结论可能就反过来了。

立场：说的是利益归属，不是真假

这个“站在什么位置上提问”，就是立场。

教材是这么写的：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立场，是马克思主义观察、分析和解决问题的根本立足点和出发点；马克思主义以无产阶级的解放和全人类的解放为己任，以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为美好目标，以人民为中心，坚持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全心全意为人民谋幸福。

这里有一条界线必须分清：立场问题不是是非问题。是非问题问的是一个判断真还是假，答案只能是真或假；立场问题问的是一种理论在利益冲突里站在哪一边，答案只能是某个具体的社会群体。两类问题各有各的答案形式，换不得。马克思站在无产阶级一边，站在人民群众一边——这是一个关于归属的回答，不是一个关于真假的回答。

观点与方法

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是关于自然、社会和人类思维发展一般规律的科学认识，是对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发展规律的科学认识，也是对人类思想成果和社会实践经验的科学总结。要点还是覆盖面：自然、社会、思维三个领域，理论成果与实践经验两类来源。命题方式跟定义那一段一样，仍然是以偏概全。

方法则分两个层次。笼统地说，马克思主义只有两个方法：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这两个词在导论里还只是名字，它们的具体内容要用四章的篇幅才讲得完：辩证唯物主义见第一、二章，历史唯物主义见第四章。拆开来说，建立在这两大方法论基础上的具体方法有六种：实事求是的方法、辩证分析的方法、社会基本矛盾和主要矛盾分析的方法、历史分析的方法、阶级分析的方法、群众路线的方法。

分这两个层次，是有直接的应试价值的。多选题问“以下哪些属于马克思主义的方法”，六种具体方法都能选；单选题问“马克思主义的基本方法是什么”，答案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因为单选题要的是那个概括层次上唯一正确的答案。

顺便说一句，整个导论里逻辑复杂的内容并不多，大部分是“什么是什么”这类直截了当的界定。导论要么不出题，出题往往是记忆性的题目。马原全卷的记忆性题目本来就不多，其中相当一部分出在导论。越往后走，推理的成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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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创立：1840 年代的欧洲

马克思主义不是在书斋里凭空想出来的。教材把它的产生条件归成三项：社会根源、阶级基础和思想渊源。这三个词听起来像三件并排的事，其实是同一段历史的三个侧面：一个是客观条件，一个是主体力量，一个是思想材料。下面就按这个顺序说。

社会根源：一种新的生产方式，和它带来的后果

马克思和恩格斯生活的年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西欧已经有了相当的发展。工业革命和科技进步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率，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

这个过程有两副面孔：一面是社会化大生产的迅猛扩张，另一面是深重的社会灾难：工时、童工、贫民窟、周期性的失业和危机。

理论要解释的，正是这种双重性。一种能这么高效地创造财富的制度，为什么同时这么高效地制造贫困？这个问题在资本主义充分发展之前提不出来，在它发展起来之后又躲不开。这就是社会根源的意思：不是某个思想家灵光一闪，而是一种新的生产方式把问题摆到了桌面上。

阶级基础：无产阶级登上历史舞台

有了问题，还得有提问的人。19 世纪三四十年代，欧洲爆发了三次大规模的工人运动：1831 年和 1834 年法国里昂工人两次起义；1836 年英国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宪章运动；1844 年德国西里西亚纺织工人起义。具体的年份和地点不是命题重点，重要的是这三次运动合起来意味着什么。

在这之前，工人的反抗多半以行会或地方性骚动的形式出现，诉求零散，没有独立的政治面貌。里昂、宪章运动和西里西亚把这一点改变了：法国、英国、德国工人运动的兴起，标志着现代无产阶级作为独立的政治力量登上了历史舞台。“独立”是这句话的关键：它意味着无产阶级不再挂在资产阶级的政治议程上，而是作为一支有自己诉求的力量出场了。

觉醒了的无产阶级迫切需要把自己的斗争经验总结、升华成科学的革命理论，用来指导自身的解放。这就把话带到了第三个侧面。

从正义者同盟到共产主义者同盟

当时的欧洲有一个国际性的工人组织，叫正义者同盟。

注意这里的用词：它是一个工人组织，还不是政党。两者的区别可不只是叫法不同：政党得有纲领，组织未必有。正义者同盟当时在从事反对资产阶级剥削和压迫的斗争，但缺乏科学理论的指导。

缺乏理论意味着什么？拿一段对话就能说清。工人感觉到自己被剥削了，可资本家完全可以反问：你到我这儿来做工，我按约定付你工资，契约是双方自愿签的，公平在哪一点上被破坏了？要不是我给你这个活干，你的处境只会更差。面对这样的质疑，光凭切身感受是答不上来的。要说清剥削，你得能指出工人创造的价值和他领到的工资之间有一个差额，还得解释这个差额从哪儿来、归了谁。这正是剩余价值理论后来要完成的工作。

正义者同盟的成员因此频繁写信向马克思和恩格斯求助，希望得到理论指导，马恩也频繁回信。在这些往来里，有一篇后来成了《共产党宣言》。马克思和恩格斯接受正义者同盟的邀请，把它改组为共产主义者同盟，并为它起草了党纲，这份党纲就是《共产党宣言》。1848 年 2 月，《共产党宣言》发表，标志着马克思主义的公开问世。

这几个名字之间的关系得理清楚：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党是共产主义者同盟；正义者同盟不是政党，是它的前身；第一个无产阶级政党的党纲是《共产党宣言》。一句话里就藏着三个能单独命题的点。至于 1848 年 2 月这个时间，考试一般不考年月。

这里顺带说一下学法。这些考点在书上是成段铺陈直叙的，你读的时候要有意识地把它整理成“什么是什么”。书有书的写法，笔记得有笔记的写法。

思想渊源：三大思潮与三个组成部分

马克思创立自己的理论，不是关在屋里拍着脑袋想出来的。他读了很多书，学了别人很多东西，是在批判继承的基础上建立起自己那一套的。

那他学了谁？

19 世纪西欧三大先进思潮为马克思主义的创立提供了直接的理论来源。德国古典哲学、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英法空想社会主义，这三大思潮都是资本主义发展初期的思想家求索时代课题的尝试，包含许多具有启发性的思想。

这三个来源不用硬记，因为前面刚学过：马克思主义有三个组成部分，每一部分总得有自己的思想前身，正好一一对应。哲学的前身是德国古典哲学，政治经济学的前身是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的前身是英法空想社会主义。三个理论，三个来源，对得整整齐齐。

德国古典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

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英法空想社会主义→科学社会主义

回过头看，社会根源、阶级基础、思想渊源三者的关系就明白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发展提出了问题，无产阶级的斗争提供了提出问题的主体和检验答案的实践，三大思潮提供了造答案要用的概念材料。缺了哪一样，这套理论都不会长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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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发展：列宁主义与中国化时代化

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结论是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但他们设想的路径有个具体形态：等资本主义在各国普遍发展到高度成熟，无产阶级革命将在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同时发生，人类一块儿进入社会主义。这叫“同时胜利论”。

到了 19 世纪末，这个设想撞上了麻烦。西欧最发达的国家并没有出现预期中的革命，而资本主义世界本身的样子也变了：从 19 世纪 70 年代起，西方科学技术取得重要成果，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阶段进入垄断阶段，各国之间政治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加剧，最后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客观上倒是造成了社会主义革命的有利形势。理论必须解释一件事：为什么预言的事情没有按预言的方式发生。

列宁的诊断和推论

列宁分析了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世界历史条件的变化，认为资本主义发达国家已经进入帝国主义阶段，并且提出了一个此前没被充分重视的判断：

经济政治发展的不平衡已成为资本主义发展的绝对规律，提出了社会主义革命可能在一国或数国首先发生并取得胜利的论断。

这句话得掰开说。所谓不平衡，是指世界上的资本主义国家并不是齐头并进的。有的还在起步阶段，有的已经进到高级的垄断帝国主义阶段；发展水平参差不齐，而且这种参差不是一时的偏差，是资本主义扩张过程本身不断制造出来的常态。列宁用“绝对规律”这个词，就是要强调它不是例外，是通例。

从这个前提出发，能推出一个跟马恩设想不同的结论。既然各国的发展本来就不平衡，它们的灭亡也就不会同时发生。社会主义革命可能在一个或数个国家首先发生并取得胜利，而其余国家还留在资本主义。列宁提出的正是这个论断。

这里要特别提醒的是推理的方向。多数人能把“社会主义可能在一国或数国首先胜利”这个结论复述出来，却说不出它的前提。而命题偏偏是从前提那一端切进来的：题干会说列宁认为某些国家可以先于其他国家进入社会主义，然后问这个论断的理论依据是什么。你要是只记住了结论，这道题就没地方下手。

前提事实判断资本主义各国经济政治
发展不平衡（绝对规律）

所以

推论关于过程灭亡不会同时发生

所以

结论一国胜利论革命可能在一国或数国
首先发生并取得胜利

论断提出后没多久就应验了。1917 年，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党抓住时机，领导俄国工人阶级和革命人民取得了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社会主义从理想开始变成现实，世界历史由此进入新纪元。列宁在领导俄国革命和建设的过程中，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俄国实际相结合，创立了列宁主义，把马克思主义推进到一个新的历史阶段。

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

十月革命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带到了中国。中国共产党从成立起就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确立为指导思想，并在长期探索中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这被概括为“两个结合”），领导全国各族人民取得了革命、建设、改革的胜利，先后产生了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21 世纪马克思主义，是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新的飞跃。它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继承和发展了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党的二十大从六个方面概括了这一世界观和方法论的主要内容：必须坚持人民至上、坚持自信自立、坚持守正创新、坚持问题导向、坚持系统观念、坚持胸怀天下。

就导论而言，这一节除了“不平衡规律—一国胜利论”那一条推理，其余都属于了解层次。六个“坚持”要眼熟，题干里出现时能认出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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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基本特征：科学性与革命性的统一

这是导论里最后一个重点知识点。

最新教材的表述是四大特征：科学性、人民性、实践性、发展性。

马克思主义具有鲜明的科学性、人民性、实践性、发展性，这些特征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的本质和使命，也展现出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形象。

很多人课一听完、书一合上就开始背：“科学性、人民性、实践性、发展性……”一点用都没有。

考试绝不会出一道题让你默写马克思主义有哪几个特点。

这里有条通用的规律，认真记一下：你在学一个东西“有什么特点”的时候，考试要你做的从来不是把这几个特点原封不动背下来，而是深刻理解每一个特点的含义。题干会直接把一二三四四个特点列给你，然后问其中的科学性指的是 ABCD 里的哪一个，让你去匹配。背名字没用，理解含义才有用。

科学性

科学性：马克思主义是对自然、社会和人类思维发展本质和规律的正确反映。

科学性是什么意思？科学性就是“对”的意思。

马克思主义是对自然、社会、人类思维发展本质规律的正确反映，就是说它是对的，它是正确的。这种东西我们就管它叫科学。

而且科学性不只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特征、鲜明特征，它还是马克思主义独有的特征。

学生听到这儿常常要愣一下：老师你刚说科学就是“对”的意思，又说科学是马克思主义独有的，那你的意思是只有马克思主义是对的，别人的都不对？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只有马克思主义是正确的，其他所有理论都不正确，或者不完全正确。

政治课就是这么霸道。正确是我独有的特征。

人民性

人民性：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的本质属性，人民至上是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立场。

这一条跟 0.2 节讲的立场是同一件事。马克思站在无产阶级一边、站在人民一边，为人民说话，为人民谋福利，所以凡是问“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立场”，答案都落在人民这一边。

实践性

实践性：实践观点是马克思主义首要的和基本的观点。马克思主义是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在实践中接受检验，并随实践而不断发展的学说。

这一条也是马克思主义独有的。四个特征里，独有的有两个：科学性和实践性。别的理论要么没有实践的观点，要么实践观不正确，只有马克思主义有正确的实践观。

马克思本人的墓碑上，今天还刻着一句话：以往的哲学家都致力于解释这个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这个世界。

发展性

发展性：马克思主义是不断发展的开放的学说，具有与时俱进的理论品质。

曾经有个学生问过我一个很刁钻的问题。

他说：老师，马克思本人的理论告诉我，真理都具有相对性。相对性的意思是，今天对的，将来未必对；今天被当作真理的，将来可能被推翻。可我们现在又说马克思主义就是对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马克思自己都说没有什么是永远正确的，我们却说他永远正确。

不矛盾。原因就在发展性。

马克思主义不是一成不变的死理论，它本身是动态的、开放的。打个比方：我有十个理论，今天都正确。一百年后，其中有一个不对了——那它就不再是我的理论。我始终正确，因为我是变化的，我与时俱进，我不是一成不变的。

只有与时俱进，才能保持自身的先进性和正确性。

一句话概括：科学性与革命性的统一

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特征，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科学性与革命性的统一。革命性是马克思主义的内在品质，是马克思主义的人民性、实践性和发展性的应有之义和必然要求。

这段话画完，不少人是懵的：刚学了四个特性，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革命性？怎么一句话概括就成了科学性与革命性的统一？

别把它想复杂，用一个式子就说清了：

为什么人民性、实践性、发展性加起来等于革命性？革命是人民的革命，这是人民性；革命本身就是一种实践，这是实践性；革命是摧毁旧势力、推动事物向前发展，这是发展性。三者合起来，就是革命性。

所以问马克思主义有什么特点，拆开说是四个，概括起来说是两个。用一句话讲，就是科学性与革命性的统一。革命性就是另外三个特性的集中表现。

最后补一句教材里的话：马克思主义的革命性是建立在科学性基础上的，与科学性高度统一。列宁说过，马克思主义之所以对各国社会主义者有不可遏止的吸引力，就在于它把严格的、高度的科学性同革命性结合了起来，而且不是因为创始人兼有学者和革命家的品质而偶然结合，是在理论本身之中内在地、不可分割地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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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当代价值

这一考点直接标非重点，一个字都不用看。为了内容完整，把三条列在这里，读一遍即可。

1. 观察当代世界变化的认识工具。马克思主义给予我们观察当代世界的宏大视野，给予我们透视时代风云的锐利目光，给予我们展望未来世界的长远眼光和战略定力。

2. 指引当代中国发展的行动指南。马克思主义是指引当代中国发展的精神旗帜，是推动当代中国发展的精神动力，是引领当代中国实践的行动指南。

3. 引领人类社会进步的科学真理。社会是在矛盾中进步的，每一个时代的社会进步总是伴随着相应的社会问题。回答和解决这样的根本性问题，还是需要到马克思主义中寻找智慧。

至于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应有的态度和方法，教材给了四条：努力学习和掌握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立场、观点、方法；努力学习和掌握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理论成果；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的马克思主义学风；自觉将马克思主义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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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1. 马克思主义由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三部分构成，三者的关系是一条推理链：以哲学为方法，研究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导出科学社会主义的结论。这条链也是本书第一至八章的编排依据。
2. 马克思主义的正式定义由六个分句组成，要点在覆盖面。凡以“仅仅”“只是”限制其范围的选项均错。这一命题方式同样适用于基本观点。
3. 立场问题不是是非问题。是非问题问一个判断真还是假，立场问题问一种理论站在哪个社会群体一边。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落在无产阶级和人民群众上。
4. 方法分两层：概括地说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具体地说是实事求是等六种方法。单选题取概括层，多选题两层皆可。
5. 马克思主义的产生有三项条件，分别是同一段历史的三个侧面：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西欧的相当发展提出了问题（社会根源，亦即时代背景），无产阶级的反抗斗争提供了主体与实践（阶级基础，亦即实践基础），19 世纪西欧三大思潮提供了概念材料（思想渊源）。三大思潮与三个组成部分一一对应。
6. 法、英、德三大工人运动标志着现代无产阶级作为独立的政治力量登上历史舞台；中国无产阶级登上历史舞台以五四运动为标志。二者须作区分。
7. 正义者同盟是工人组织，不是政党；共产主义者同盟是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党，其党纲《共产党宣言》于 1848 年 2 月发表，标志着马克思主义公开问世。
8. 列宁的推理链条是：资本主义经济政治发展不平衡是绝对规律（前提）→ 各国不会同时灭亡（推论）→ 社会主义革命可能在一国或数国首先胜利（结论）。命题可从任一端切入。
9. 四个基本特征可归并为两个：人民性、实践性、发展性合为革命性，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特征即科学性与革命性的统一。四者中科学性和实践性是马克思主义独有的特征。
10. 发展性解决的是“真理具有相对性”与“马克思主义是正确的”之间的表面矛盾：被修正的是具体结论，不是这个开放的体系本身。

关键术语

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主义哲学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科学社会主义　基本立场　基本观点　基本方法　辩证唯物主义　历史唯物主义　社会根源　阶级基础　实践基础　思想渊源　德国古典哲学　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　英法空想社会主义　正义者同盟　共产主义者同盟　《共产党宣言》　列宁主义　经济政治发展不平衡规律　一国胜利论　两个结合　科学性　人民性　实践性　发展性　革命性

易混概念辨析

本章与《核心考案》考点对照

附录　“马恩列”经典著作

经典著作在选择题里考得很勤，近五年考了好几次，而且常常是单选题的第一题，一上来就考。这些著作散落在书本各处，所以这里集中列出来。带 ✓ 的四篇（“3+1”）最重要：三个组成部分各有一篇诞生标志，外加一篇作全面总结。

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马克思和恩格斯

捍卫真理的列宁

表里几处要当心的

《德法年鉴》上的“两个转变”，指的是从唯心主义转向唯物主义、从革命民主主义转向共产主义。这是马恩创立自己理论的思想前提。

《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首次确立科学的实践观，被称为“历史唯物主义的起源”。它和“马克思主义的诞生”“公开问世”不是一回事，别混。

《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里，“前夜”这个词用得好。资本主义发展到帝国主义阶段，离死就不远了，再往下就是社会主义。

《论欧洲联邦口号》和《无产阶级革命的军事纲领》可以当一篇记，讲的是同一个问题：一国胜利论。为什么会一国或数国先胜利？因为资本主义经济政治发展不平衡，几分钟前刚学过的知识，要能立刻调动起来。考一国胜利论，多选题这两篇都可以选；单选题一般选《论欧洲联邦口号》，因为它是首次提出，后一篇是进一步发挥。

国家学说有两套：马恩的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列宁的在《国家与革命》。考试专挑这种成对的东西下手。

复习题

学完本章知识点后，配套完成《优题库》中的本章习题。考案脚注里的例题是课堂讲解用的工具，不计练习量；《优题库》的基础题、拔高题与真题合计一千多道，那才是完整的训练。下面两组题用来自查。

一、概念检查

1. 用一句话说明马克思主义三个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
2. 一道题问“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立场是什么”，你可以从选项的什么特征上排除干扰项？
3. 列宁提出“社会主义可能在一国或数国首先胜利”的理论依据是什么？
4. “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的”与“真理具有相对性”是否冲突？为什么？
5. 革命性与人民性、实践性、发展性是什么关系？

二、真题

马克思、恩格斯始终站在革命斗争的最前沿，他们的一生是为推翻旧世界、建立新世界而不息战斗的一生。马克思、恩格斯领导创建的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党是（　　）

A. 国际工人协会　　B. 正义者同盟　　C. 共产主义者同盟　　D. 社会主义工人国际

答案 C。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党是共产主义者同盟；B 项正义者同盟是它的前身，是工人组织而非政党，是本题的主要干扰项。

唐代有一桩著名的公案。两个僧人在寺里争论：风吹幡动，到底是风在动，还是幡在动？争执不下的时候，六祖慧能走过来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这话常被当成机锋来听，其实它是一个立场分明的哲学主张。它说的是：你的心在动，这世界便在动；你的心不动，这世界便不动。外部世界的存在和变化，得由心来提供根据。

多数人第一次听到这个回答会觉得受不了：风是空气流动，幡是布料受力摆动，这都是能测量的物理过程，跟谁的心有什么关系？

这个反驳很自然。但你要留意，它同时暴露了一件事：你其实已经站了队。你认定先有那阵风、那面幡，然后才有你看见它们，这就是一个哲学立场，它有名字，也有跟它对着干的另一个立场。

学哲学最忌讳的事情，就是简单地觉得别人荒谬。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争了两千多年，唯心主义到今天仍然有它能解释的地盘，尤其是在人的精神生活这一块。真该做的不是嘲笑，而是把分歧那个点找准：他们到底在哪个问题上分的家，分了家又会引出什么后果。这正是本章第一节要干的事。

本章在全书中的位置

导论里给过一张地图：马克思主义由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三部分构成，哲学是方法。现在把这张地图的第一格放大。马克思主义哲学要学四个板块，对应教材的第一到第四章。它们不是四个并排的题目，而是层层递进的四个问题。

唯物论回答“世界是什么”。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本原到底是物质还是精神？物质和精神又是什么关系？马克思主义给出的答案是：这是一个物质世界。本章讲的就是这一块。

辩证法回答“这个物质世界是怎样存在的”。它是孤立的、静止的、没有矛盾的，还是联系的、发展的、充满矛盾的？这个问题必须放在唯物论之后：你得先说清世界是什么，才谈得上它是怎样的。

认识论回答“人怎么认识这个世界”。既然世界是物质的，而且是这样存在的，那人的认识从哪里来，经历什么过程，遵循什么规律？

唯物史观回答一种特殊物质的规律。物质世界里有一样东西很特别：它看不见、摸不着，不是实体，却实实在在地客观存在着，而且跟人的关系最紧密——人类社会，或者说人类历史。唯物史观就是把人类社会当作物质来研究，去找它的发展规律。

四个板块的顺序不能颠倒，因为后一个总是拿前一个当前提。把这个递进关系记住，比背下四个名称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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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哲学基本问题与哲学流派

有些问题是可以绕开的。一个哲学家可以一辈子不谈美，不谈正义，不谈语言。但有一个问题绕不开：只要你号称自己在做哲学，就必须对它表态。这就是所谓的哲学基本问题。

恩格斯明确指出：“全部哲学，特别是近代哲学的重大的基本问题，是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题。”

这个表述得先翻译一下。“思维”在考试里有两个可替换的说法，精神和意识；“存在”的可替换说法是物质。所以题干问哲学基本问题是什么，选项写成“物质和意识的关系问题”，同样是对的。

为什么这个问题绕不开？教材给了理由：从哲学上看，世界上的万事万物归结起来无非两大类现象，物质现象和精神现象；人类的活动归纳起来也无非两大类，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你谈哪一类，都躲不开存在与思维的关系。

哲学基本问题包含两个方面，下面分开说。

第一个方面：何者第一性

第一个方面问的是：物质和意识，何者是第一性、何者是第二性，也就是“物质和意识何者是世界的本原”。

“第一性”是很规范的哲学表述，翻成大白话就是：物质和意识这两样东西，先有谁，后有谁。你认为先有物质，物质就是第一性，意识是第二性；反过来也一样。

根据对这个问题的不同回答，所有哲学家分成两大阵营：把世界本原归结为物质、主张物质第一性的，是唯物主义；把世界本原归结为意识、主张意识第一性的，是唯心主义。

顺着讲到这里，没人会听不懂。可考试常常反过来问：区分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依据是什么？这时候你要是只背了结论，会觉得自己没学过。其实这就是同一个知识反着说，答案正是“对物质和意识何者第一性问题的不同回答”。

我讲课的时候顺着讲，考试的时候反过来考，你也得会。这是学马原的基本功。

唯物主义的三种形态

所有唯物主义者都承认世界的本原是物质。他们的分歧在下一层：到底什么样的东西才算物质？根据对物质理解的广度和深度，唯物主义分成三种基本形态。

古代朴素唯物主义从具体的物质形态出发说明世界，把物质等同于物质的具体形态。中国古代讲金木水火土，认为万物由这几种元素构成；古希腊有人说万物源于水，有人说源于火。这一派对世界物质性的理解，有直观性，也有朴素性。“古代朴素唯物主义”和“古典唯物主义”是同一样东西的两种叫法，可以画等号。

近代形而上学唯物主义依据当时自然科学关于原子是物质最小单位的认识，把物质归结为原子，认为原子的属性就是一切物质形态的共同属性。这个概括有了一定的科学依据，但它把自然科学的物质结构概念和哲学的物质范畴混为一谈，经不起自然科学发展的检验，也经不起唯心主义的进攻，尤其说明不了社会生活的物质性。这一派也叫机械唯物主义，但要注意，“机械唯物主义”和“形而上学唯物主义”之间不是等号，是小于号：机械的必定是形而上学的，形而上学的范围更大。

现代辩证唯物主义从无限多样的物质现象里抽象出共同的特性，从哲学上作了最高概括，指出客观实在性是物质的本质规定。持这种观点的只此一家，就是马克思的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的唯物主义”可以画等号。

三派之间是包含关系

这三种形态不是三个平行的选项，第三派对前两派是包含关系：前两派认为是物质的，第三派全都承认；第三派认为是物质的，前两派不一定承认。

拿一支笔来问。第一派会说是，因为它是实物；第二派会说是，因为它由原子构成；第三派当然也说是。三派一致。

再拿人类历史来问。第一派会说不是。历史是实物吗？什么形状，多少重量？第二派也会说不是：历史由原子构成吗？只有第三派会说是。因为对第三派来讲，一样东西是不是物质，跟它是不是实物没关系，跟它由什么微粒构成也没关系；只要它客观存在在那里，你想或者不想它都在，不增不减，它就是物质。

这个差别的分量比它看上去大得多。它意味着，在哲学史上，马克思是第一个把人类历史当作物质来看待的人。把人类历史当作物质去研究、去探寻它背后的发展规律，由此得出的观点就叫唯物史观。

很多人问我：唯物史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唯物史观不是什么东西，它是一种观点。

于是就有了马克思在哲学史上的第一大贡献：创立唯物史观。在他之前，关于历史的观点通通都是唯心史观，唯心主义哲学家持唯心史观，旧唯物主义哲学家同样持唯心史观。

这里的“旧唯物主义”指的就是前两派。只有马克思的唯物主义是新唯物主义，此前的统称旧唯物。旧唯物主义者有个特点：观察自然界的时候是唯物的，一研究人类历史就掉进唯心里去了。教材因此管他们叫“半截子的唯物主义”——唯物只唯了一半。

唯心主义的两种形态

唯心主义者的共识是意识第一性，分歧在于：作为世界本原的那个意识，到底是谁的意识？

主观唯心主义认为作为世界本原的意识是本我的意识。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王阳明说“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理”。王阳明和友人同游，友人指着深山中自开自落的花问：此花与我心有何相关？王阳明答：此花之所以在那里盛开，皆因我心中有一朵盛开的花；我心中若无花，眼前便什么也没有。本章开头慧能那句“仁者心动”，同样是主观唯心主义；他更为人熟知的那首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说的是同一件事：本来无一物，尘埃便无处附着。风幡之辩与岩中花树都曾出现在真题的题干里。

客观唯心主义认为作为世界本原的意识是独立于“我”之外的客观精神。《道德经》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是一种精神，但不是本我的精神，我本身也由道演化而来。程朱理学讲“理在事先”，未有世间万物，先有万物之理。西方的上帝创世说也属此类，上帝是精神，但不是我的精神，我由它创造。

两者的分界线很清楚：本原的那个精神在“我”之内，是主观唯心；在“我”之外，是客观唯心。

第二个方面：有无同一性

第二个方面问的是：思维和存在有无同一性，也就是“思维能否正确认识存在”。

同一性这个词翻过来同样简单：人的意识能不能认识外部世界的物质。能认识，就是有同一性；不能认识，就是没有同一性。根据回答的不同，哲学又划分为可知论和不可知论。可知论认为世界可以被认识，思维和存在具有同一性；不可知论认为世界不能被人认识或不能被完全认识，否认思维和存在的同一性。

这里有个反直觉的结论必须记住：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都是可知论。

为什么？设想一间教室里坐着一百个学生，对讲台上的人来说，他们就是外部的物质世界。唯物主义者的说法是：先有这些人坐在这里，他们映入我的眼中、脑中，我因此知道眼前有这么多人。这条路线叫“从物到感觉和思想”。唯心主义者的说法是：这些人之所以能在这里存在，是因为我心里先有他们；我心里要是没有他们，眼前便空空荡荡。这条路线叫“从思想和感觉到物”。

两条路线的方向正好相反，可结果是一样的：我认识了他们。分歧在认识的顺序和路线，不在认识能不能发生。所以两派都是可知论者。

那么谁是不可知论？哲学史上有一小批人，想调和唯物和唯心的争执，主张物质和意识都是世界的本原，这就是二元论。

二元论走中间路线，后果却是致命的。物质和意识如果有一个是本原，另一个就得跟着它走：物质是本原，意识就是物质的反映；意识是本原，物质就是意识的投射。不管哪一个当本原，两者至少还能保持一致。可现在两个都是本原，互不统属，一致就没了保障。教室里坐着一百个学生，这是物质世界；而我的精神是另一个跟它毫不相干的独立世界，那么我“看见”的完全可以是一片狼藉。既然脑中的世界和眼前的世界没有必然联系，这个世界也就不可知了。

这类主张并没有随着哲学史走远。它在今天的表现形式是这样一道题：请论述你现在正坐在考场考试，而不是你梦见自己正坐在考场考试。你会发现很难给出一个不依赖假定的证明：这正是把现实世界和精神世界设成两个互不相干的实体之后必然落到的境地。二元论导向不可知论，这条因果线要记住。

一个重要问题：世界是怎样存在的

哲学除了回答基本问题，还要回答另一个问题：世界上的事物是联系的还是孤立的，是发展的还是静止的。

这个问题必须跟基本问题分开。教材管它叫“重要问题”而不是“基本问题”，用词是很严肃的：书上说基本，它才叫基本；书上没说基本，你不能乱说。它是在回答了基本问题之后才提得出来的问题：你得先说世界是什么，才能接着问这个世界是怎样的。你说世界是物质，我就问物质世界是怎样的；你说世界是意识，我就问意识世界是怎样的。次序不能乱。

根据对它的不同回答，哲学家又分成两派。形而上学坚持用孤立的、静止的观点看问题，否认事物内部矛盾的存在和作用。辩证法坚持用联系的、发展的观点看世界，认为发展的根本原因在于事物的内部矛盾。

辩证法同样不是什么东西，它是一种观点，即关于“世界是怎样存在的”这一问题的观点。

两两组合与第二大贡献

现在手上有两组划分：唯物与唯心回答“世界是什么”，辩证法与形而上学回答“世界是怎样的”。两组两两搭配，理论上有四种结果：形而上学的唯物主义、形而上学的唯心主义、辩证的唯物主义、辩证的唯心主义。

但在马克思之前，实际存在的只有三种。形而上学的唯心主义有，辩证的唯心主义有，形而上学的唯物主义有，唯独没有辩证的唯物主义。

空着的那一格由马克思填上。这就是他在哲学史上的第二大贡献：首次将辩证法引入唯物论，把辩证法与唯物论结合起来，形成辩证唯物主义。

两大贡献合起来，正好对上导论考点 2 里讲过的马克思主义两大基本方法：历史唯物主义与辩证唯物主义。他为什么有别人不具备的方法？因为这两样东西本来就是他创立的。

第一方面
何者第一性唯物主义（物质第一性）古代朴素唯物主义：物质是一种或几种实物
近代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物质是原子等粒子
现代辩证唯物主义：物质是一切客观存在

唯心主义（意识第一性）主观唯心主义：本原的意识是本我的意识
客观唯心主义：本原的意识是“我”之外的客观精神

第二方面
有无同一性可知论　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均属此列，分歧只在认识路线
不可知论　源于二元论：两个本原互不统属，世界因而不可知

重要问题
世界怎样存在辩证法　联系的、发展的、有矛盾的
形而上学　孤立的、静止的、无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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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物质

流派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得问：马克思主义说的“物质”到底指什么。前面已经给出了答案的轮廓：一切客观存在。这一节要把它说准确。

从各种物到物质范畴

马克思主义的物质范畴是一个高度抽象的哲学概念，是对世界上客观存在的各种事物共同本质的概括。恩格斯的表述是：

物、物质无非是各种物的总和，而这个概念就是从这一总和中抽象出来的。

这句话的关键在“抽象”两个字。世界上的物质琳琅满目，各有各的属性；抽象就是从这全部物质里提炼、概括出那个共同的东西。

那它们的共性是什么？

不能说共性是“实物”，因为有的物质不是实物，人类历史就是。不能说共性是“原子等微粒”，因为有的物质并不是由微粒构成的。能够概括一切物质的共同属性，只有四个字：客观实在。物质的概念正是这么抽象、概括出来的。

列宁的定义

列宁给的定义是这一考点的核心：

物质是标志客观实在的哲学范畴，这种客观实在是人通过感觉感知的，它不依赖于我们的感觉而存在，为我们的感觉所复写、摄影、反映。

这个定义一口气说了两件事，缺一不可。“不依赖于我们的感觉而存在”确立了客观实在性，坚持的是唯物主义；“为我们的感觉所复写、摄影、反映”确立了可认识性，坚持的是可知论。

教材随后的归纳把这两层意思并在了一句话里：物质是不依赖于人类的意识而存在，并能为人类的意识所反映的客观实在。这种客观实在性，是从自然存在和社会存在中抽象出的共同特性。自然存在就是自然界，社会存在就是人类历史，抽象的对象正是这两者中的全部物质。

把考点 8 压缩成一句话：物质就是可以被我们感知的一切客观实在。

教材还列了物质范畴的四条理论意义：坚持客观实在性原则与唯物主义一元论、坚持能动的反映论和可知论、体现唯物论与辩证法的统一、体现唯物主义自然观与历史观的统一。课上把这一段标为不重要，读一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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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运动、静止与时空

物质是什么已经清楚了。接下来三个考点处理同一个追问：这个物质以什么方式存在？答案是一条递进的链：物质以运动的方式存在，运动以时空的方式存在。

展开之前，先立两件工具。它们出自本节，却要用到全书的最后一章。

工具一：两种关系的判别

学哲学要处理大量“某某与某某的关系”，加起来有近百对。但所有这些关系归结起来只有两种：不可分割与对立统一。用哪一种，看两个概念的词性。

词性不同的，一般是不可分割。比如“徐涛老师”是名词，“英俊的”是修饰它的状态，两者词性不同，关系就是不可分割，展开的固定句式是“你是我的你，我是你的我”，比如徐涛老师是英俊的徐涛老师，英俊是徐涛老师的英俊。

词性相同的，是对立统一。比如“老师”和“学生”都是名词，关系就是对立统一，展开的固定内容是“既相互区别，又相互联系”：两者首先相互区别，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同时又相互联系，老师把知识传授给学生，学生的反馈反过来又滋养老师的教学，所谓教学相长。

有了这个判别法，很多结论不用死记。物质是名词，运动是状态，词性不同，所以是不可分割，展开必然是“运动是物质的运动，物质是运动着的物质”。运动和静止都是状态，词性相同，所以是对立统一，展开必然是先讲区别再讲联系。书上相应的文字看一眼就行，反正你已经能推出来了。

工具二：批判的固定格式

马克思看问题总是看两边。而被批判的那些错误观点，各有各的错，却有一个共同的毛病：把马克思看到的两边扯向两个极端，夸大一边而忽略另一边，于是产生两种方向相反的错误。

本书此后每一次批判都用这个格式来装。先找出马克思兼顾的那两边，再看谁夸大了哪一边。这样知识就不会学散。

错误一夸大甲、否定乙由此产生的错误学说

← 马克思 →

正确两边兼顾甲与乙的辩证关系

← 马克思 →

错误二夸大乙、否定甲由此产生的错误学说

物质和运动

运动是标志一切事物和现象的变化及其过程的哲学范畴。这里有一个词要圈出来：变化。在考研哲学的范围内，“运动”和“变化”完全等同，书上怎么说运动，卷子上就可以怎么说变化。书上写“运动是无条件的、绝对的”，选项写成“变化是无条件的、绝对的”，一样成立。

运动是物质的存在方式和根本属性，这两顶帽子的意思是：一切物质都以运动着的状态存在。恩格斯的说法是，运动“涵盖宇宙中发生的一切变化和过程，从单纯的位置变动直到思维”。

物质和运动的关系是不可分割。按公式展开：运动是物质的运动，物质是运动着的物质。

不少人读到这句话会笑，觉得是绕口令。可它不是废话，是两个重大判断。你敢否定它的前半句，等于说运动不是物质的运动。那是什么在运动？只能是精神，于是掉进唯心主义。你敢否定它的后半句，等于说物质不是运动的。那它是静止的，于是掉进形而上学。

按批判格式排开：脱离物质谈运动，导致唯心主义；脱离运动谈物质，导致形而上学。

运动和静止

物质世界的运动是绝对的，而物质在运动过程中又有某种相对的静止。

相对静止是物质运动在一定条件下的稳定状态，具体包括空间的相对位置暂时不变和事物的根本性质暂时不变这样两种运动的特殊状态。

空间的相对位置暂时不变不用解释。什么叫根本性质暂时不变？一个人坐着讲一小时的课，表面上没动，其实身体的细胞一直在分裂组合，各项机能一直在运转，一小时后的他和一小时前已经不完全是同一个他了；但尽管有变化，他不会讲了一小时课就从政治老师变成英语老师，根本性质暂时不变。

运动和静止词性相同，关系是对立统一。先看区别：运动的绝对性体现物质运动的变动性、无条件性；静止的相对性体现物质运动的稳定性、有条件性。运动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没有不运动的物质；静止则是相对于某个参照、在某段时间内而言的。

再看联系：运动和静止相互依赖、相互渗透、相互包含，所谓“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无条件的绝对运动和有条件的相对静止构成对立统一的关系。只有把握了这层关系，才能正确理解物质世界及其运动形式的多样性，才能理解认识和改造世界的可能性。

按批判格式，这里同样有两种相反的错误。夸大静止、否定运动，导致形而上学：形而上学的特征本来就是孤立、片面、静止，谁夸大不变，谁就落到这一边。夸大运动、否定静止，连暂时的相对静止都不承认，导致诡辩论。

诡辩论的经典例子来自赫拉克利特。他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强调的是变化的过程：第一次踏进和第二次踏进，我已不是原来的我，河也不是原来的河。这个说法是辩证法的。可他的学生反驳说：人一次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因为当我站在岸边想踏的时候和我真正踏下去的时候，我和河都已经变了。师徒二人的差别就在于，学生过分夸大了运动，连暂时的相对静止都不承认，于是从辩证法滑到了诡辩论。

这套路数在日常里也见得到。昨天向你借了五十块钱，今天上门来还，你说：昨天借钱的那个我早就不是今天的我了，今天的你也不是昨天的你，这笔账无从谈起。听上去处处在讲变化，其实是抽掉相对静止之后的胡搅。诡辩论的特征就是这样：过分夸大事物的运动，连暂时的稳定都不承认。

物质运动和时空

上题的 D 选项引出了这条链的下一环。物质的存在方式是运动，运动着的物质的存在方式是时空，一环扣一环，像串糖葫芦。

时间是指物质运动的持续性、顺序性，特点是一维性，即时间的流逝一去不复返；空间是指物质运动的广延性、伸张性，特点是三维性。

物质运动与时空的关系是不可分割。按公式就能推出来：时空是物质运动的时空，物质运动是时空中的物质运动。教材原文正是这么写的，不必单独记。时间和空间是运动着的物质的基本存在形式。

讲概念的时候时间和空间各有一个特点；把它们合成“时空”这个整体来看，则有五大特性：客观性、有限性、无限性、绝对性、相对性。按导论里立下的规矩，特性不要背名称，要理解含义。

客观性的含义在整本书里始终如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管人有没有认识到，时空都客观存在，不多不少，不增不减。物质运动与时空的不可分割，正是时空客观性的证明。

有限性与无限性要合起来理解。不是说时空有时候有限、有时候无限，而是说它同时既有限又无限，区别只在角度。就具体事物而言，时空是有限的：一堂课一个小时，一间教室就这么大。就整个物质世界而言，时空是无限的：时间无限延伸，空间无限广延。宇宙有没有边界？在马克思主义看来，空间没有边界，时间没有尽头。

绝对性与相对性同样是一对。绝对性指时空的客观实在性是绝对的：我的一分钟和你的一分钟一样长，我的一公里和你的一公里一样长。相对性指时空的具体特性是相对的：当物质运动的速度突破一定极限，时空会发生变化，空间可能缩短、扭曲，时间可能拉长或缩短。

这不只是思辨。宇宙间相距极远的两个点，无论走得多快都需要时间才能从一处到另一处；可当速度足够大的时候，空间本身可能折叠、扭曲，原本遥远的两点之间的距离会发生变化。《哆啦A梦》里的任意门之所以让人向往，正是因为它取消了这段距离；而相对论告诉我们，取消距离在原理上并非全无余地。更切近的例证是：围绕地球运行的人造卫星速度很快，星上计时器和地面计时器的一秒钟长度并不相同，要是按同样长度计时，用不了多久就无法定位了。

物质、运动、时间、空间具有内在的统一性。从根本上说，世界上除了运动的物质，什么也没有。

这张表里的五个问法极容易互换设错，得逐条对应记住。最后一行“人的存在方式是实践”要到第三章才展开，这里先把索引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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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物质世界的二重化

到这里为止，“物质”这一侧的工具已经齐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没处理：这个物质世界内部并不均匀，它分化出了层次。

人类出现以前，“物质世界”和“自然界”是同一个概念，两者完全重合。人类出现以后，情况变了。人类的出现，特别是人类改造世界的实践活动，极大地改变了世界的面貌，使世界发生了二重分化：从自然界中分化出人类社会，从客观世界中分化出主观世界。

第一重：自然界与人类社会

世界首先分化为自然界与人类社会。人类社会是最高级的物质存在形态：物质世界千千万万、形形色色，里面最高级的那一种就是人类社会本身。

两者的差别在于：自然界中一切都是自发产生的，人类社会中一切都打着人的意识的印记，是人有目的的实践活动的结果。

但分化不等于割裂。画在纸上，一条线把两边分得泾渭分明；在现实里，两者是交叉重叠、相互作用的。自然界中有“人化自然”，即经过人的改造并体现着人的目的和意志的自然；人类社会中有自然物质和自然力的运用，而构成社会存在基础的物质生产本身就是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

第二重：客观世界与主观世界

世界又分化为客观世界与主观世界。客观世界是不依赖于人的思想意识而存在的现实世界，包括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主观世界是人的意识、观念世界，是人的头脑反映和把握物质世界的精神活动的总和。

主观世界从客观世界中分化出来：这句话本身就是唯物主义的表态：先有客观世界，后有主观世界。可紧接着的一句得专门讲：主观世界具有相对独立性。

相对独立性

“相对独立性”这个词从唯物论一直用到唯物史观，出现频率极高，很多人学到最后还是说不准它到底什么意思。把它弄透，后面好些知识会跟着变容易。

先拿个日常的例子开头。学生跟着老师学知识，所以对老师不是绝对独立的。那“相对独立”是什么意思？你反过来想：假如学生没有相对独立性，会是什么后果？老师教什么他就知道什么，老师没教的他一概不知——那他就是老师的复读机。

好就好在学生有相对独立性：老师教的，他一部分接受，另一部分会自己琢磨甚至不认同；老师没教的，他能由已教的内容推衍出来。

回到意识。人脑像一面镜子，镜子前面是物质世界，物质世界映射进来形成意识。假如意识没有相对独立性，会是什么后果？镜子前面是什么，里面就是什么，分毫不差；前面没有的，里面也不会有。照葫芦画瓢，仅此而已。

好就好在意识是有相对独立性的。镜子前面是一个三角形，映射进来之后，人脑会加工、想象、创造，得出一个以它为蓝本却又跟它不完全一样的东西。这种创造性就是相对独立性的第一重表现。

第二重表现是记忆。假如意识没有相对独立性，那些人不在眼前的时候，昨天的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你完全不记得他们。正因为意识有相对独立性，外部对象离开之后，脑中的意识还能独立存续很长一段时间，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记得当时的情形。

两重表现合起来：相对独立性使意识在反映外部世界的时候能跟外部世界不完全一样，并且能在外部对象不复存在的时候留住对它的印象。

但“相对”两个字同样要紧。教材接着说：主观世界并非独立存在的实体，也不是一个超然于客观世界而孤立存在的世界，它不能完全脱离客观世界，而是从属于客观世界。这句话在批判二元论，二元论正是把精神世界当成一个独立于物质世界的超然实体。意识对物质不是绝对独立，是相对独立：它首先得依赖物质、从物质那儿来，在这个前提下才谈得上自己那一点独立。

回到那个师生的比方：哪怕有一天学生的学识远远超过老师，他也仍然不是绝对独立的，曾经跟着这位老师学过，这个印记去不掉。意识与物质的关系同样如此。

从根本上说，主观世界是对客观世界的反映，并反作用于客观世界。

实践是分化的关键，也是统一的关键

两重分化都由人的实践活动造成，两重统一也要靠实践来完成。在实践活动中，人们始终在处理自然与社会、客观与主观的关系，力求克服二者的对立而达成统一。人类的实践活动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因而这种统一也是一个动态的、历史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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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意识

物质讲完了，现在讲意识。这一节有三个问题：意识从哪里来，意识是什么，意识能干什么。

意识的起源

教材从两个角度谈意识的起源。一方面，意识是自然界长期发展的产物。它的形成和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由一切物质所具有的反应特性，到低等生物的刺激感应性，再到高等动物的感觉和心理，最终发展为人类的意识。

三个阶段各有所指。一切物质都具有的反应特性，说的是物理反应、化学反应这一类，墙头草受风吹而两边倒。低等生物的刺激感应性，说的是条件反射，扎一刀会疼，会叫。高等动物的感觉和心理就超出条件反射了：某些动物会有情绪，会喜悦，会愤怒，甚至会流泪，海豚和大猩猩属于此列。这里的“高等动物”并不专指人，否则第三个阶段就没必要单列了。

这条演化链给出一个应当记住的结论：意识是人独有的。别的动物不管多高等，都不具有意识。

另一方面，意识是社会历史发展的产物。社会实践，特别是劳动，在意识的产生和发展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劳动为意识的产生和发展提供了客观需要和可能，在人们的劳动和交往中形成的语言促进了意识的发展。

意识的本质

教材用两句话界定意识的本质。第一句：意识是人脑的机能和属性。这里有一条界线必须守住：意识是人脑的一种机能和属性，但不等于人脑本身。

由此就能排掉三个错误说法。“意识就是人脑”，错，把机能和器官混为一谈了。“意识是人脑的分泌物”，错。这个说法把意识类比成了毛孔分泌的汗液、眼睛分泌的眼泪，可分泌物说到底仍然是物质，它等于把意识当成了某种物质。“意识是某种特殊的物质”，错，意识不是物质，物质不是意识，二者不能混淆。三个错误的病根是一样的：混淆了物质和意识的界限。

第二句：意识是客观世界的主观映象。人脑是一面镜子，意识是外部世界借着这面镜子形成的映象。先有外部世界，后有脑中的映象。

但人脑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它是一面魔镜。外部世界映射进来之后，人脑会对它加工、改造、创造，让结果跟外部世界不完全一样。这种加工改造的性质，就是能动。

“能动”是考研哲学的一级概念，后面会反复出现。你把它理解成“魔镜的那份魔力”，就不会跑偏。

还有一个错误说法要在这里排掉：“意识就是人脑对外部世界的模仿”。“模仿”只说明了意识来源于外部世界，没把能动的含义表达出来。意识不只是对外部世界的模仿，而应当说是能动反映。

按批判格式排开：只看能动、不看反映，意味着脑中的东西跟外部世界无关，不受外部世界制约，导向唯心主义乃至不可知论。只看反映、不看能动，意味着头脑只是对外部世界的机械摹写，这就是旧唯物主义的直观反映论或机械反映论。正确的立场两边都看：意识是反映与能动的统一。

教材接着说：意识在内容上是客观的，在形式上是主观的，是客观内容和主观形式的统一。内容为什么客观？因为意识所反映的内容就是客观物质世界。形式为什么主观？因为它采取的是人脑里的观念形式。

马克思那句话把两层意思都说全了：

观念的东西不外是移入人的头脑并在人的头脑中改造过的物质的东西而已。

“移入”说的是反映，“改造过”说的是能动。

意识的能动作用

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对物质具有反作用，这种反作用就是意识的能动作用。教材把能动作用拆成四种表现。

第一，意识具有目的性和计划性。人在认识客观世界、尊重客观规律的同时，总是根据一定的目的和要求去确定反映什么、不反映什么以及怎样反映，表现出主体的选择性。想了解唐朝历史的人第二天会走进图书馆找几本唐史来读，他是带着目的去反映世界的。动物不会：眼前有什么就映入什么，不会选择要看什么、不看什么。

选择也可以是否定式的。我十岁那年过年，被表兄弟姐妹拉着看了一部鬼片，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夜里起床，不敢独自走回家。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一件事：这类东西我不能看。上大学时同寝室的人聚在一起看，我坚决不看。人能决定自己反映什么，也能决定自己不反映什么。马克思说，人在“劳动过程结束时得到的结果，在这个过程中开始时就已经在劳动者的表象中存在着，即已经观念地存在着”。

第二，意识具有创造性。人的意识不仅采取感觉、知觉、表象等形式反映事物的外部现象，而且运用概念、判断、推理等形式，对感性材料进行加工制作和选择建构，在思维中构造一个现实中所没有的观念世界。教室里跑过一只鸡，你眼睛看到的是那只鸡，脑子里浮现的却往往是小鸡炖蘑菇、红烧鸡块、香辣鸡翅：这些东西都不在眼前，可你就是会想到它们。

第三，意识具有指导实践改造客观世界的作用。能动作用不限于在实践中形成目的、计划、方法这些观念的东西，更在于拿这些观念当指导，通过实践让它一步步变成客观现实。列宁说：“世界不会满足人，人决心以自己的行动来改变世界。”改变世界不仅意味着强化客观世界的变化过程，而且意味着创造出世界上原来没有的东西，即没有人的参与永远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这种指导是全覆盖的：理一理头发、扶一扶眼镜、挠一挠鼻子，任何一个动作都受头脑指挥，都承载着主体的目的和意愿。有人会举反例，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时候并不顾及自己的利益。可你在讨好别人的过程中收获的成就感和愉悦感同样是自己的收获，而且这件事出于自愿，没谁强迫你。人不会去做对自己毫无价值和意义的事。

第四，意识具有调控人的行为和生理活动的作用。现代科学和医学实验证明，意识和心理因素能够对人的行为选择和健康状况产生重要影响。困得睁不开眼却强撑着听完一堂重要的课，正是意识在跟生理状态较劲；“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物质与意识的辩证关系

物质和意识词性相同，关系是对立统一。教材把它拆成区别三句、联系三句。这六句话本身不难，难的是你能不能判断哪一句属于哪一边。

有两处措辞要分清。说物质与意识互相代替不行，说互相转化可以。转化怎么发生？外面有一只鸟在飞，我看见了，脑中便有一只鸟在飞——物质变成了意识。我在这个基础上加工创造，设计出飞机的模样并把它造出来，世上从此有了飞机——意识变成了物质。转化的中介是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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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主观能动性与客观规律性

考点 14 看上去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节，其实它是上一节的直接延续。主观能动性是谁的属性？意识的。客观规律性是谁的属性？物质世界的。所以这一节讲的还是物质与意识的关系，只不过换到实践的场合来讲。

任何一次成功的实践，都得同时做到两件事：尊重客观规律，发挥主观能动性。你反过来想想，就明白这两件为什么一件都不能少。

只发挥能动、不尊重规律，结果是办不到。想把水中的月亮捞起来，不管你想尽多少办法、投入多少热情，最后都会失败，因为它违背规律。

只尊重规律、不发挥能动，结果是办得到但没有意义。冲出教室把门口几棵树砍倒，只要遵循砍树的规律就办得到，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干？这件事没有承载任何主体的目的和意愿，办成了也毫无价值。

两件都重要，但有先后。尊重客观规律是正确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前提。人们只有在认识和掌握客观规律的基础上，才能正确地认识世界、有效地改造世界。人们能够创造历史，但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历史。反过来，只有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才能正确认识和利用客观规律。承认规律的客观性，并不是说人在规律面前无能为力、无所作为。

实践是客观规律性与主观能动性统一的基础。要正确发挥主观能动性，得注意三个前提和条件。

第一，从实际出发是前提。“尊重实际”这句话人人会说，做到却不容易。实际包括客观实际和主观实际两面：前者是你面对的外部情况，后者是你自己。拿考研来说，客观实际指今年的形势、各院校的录取情况、本专业的竞争程度；主观实际指自己的基础、学习能力、未来一年能投入的条件。两面都摸清楚了，才谈得上从实际出发。

第二，实践是根本途径。了解了实际之后就要动手去做。

第三，还要依赖一定的物质条件和物质手段。推进的过程中要善于利用一切有利的条件和工具：决定考研并且已经动起来之后，发现哪门课讲得好就拿来用，发现哪本题集编得扎实就拿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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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意识与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的出现给唯物论提了一个直接的挑战。前面刚得出结论：意识是人独有的。要是机器也有了意识，这个结论是不是就被推翻了？考点 15 就是哲学对这个挑战的回应。

要先说明的是，人工智能在考研里主要出现在哲学部分，考的是怎么认识它，不是产业发展状况。

人工智能的实质

所谓人工智能，就是把人的部分智能活动机器化，让机器具有完成某种复杂目标的能力。它实质上是对人脑组织结构与思维运行机制的模仿，是人类智能的物化。

“物化”是什么意思？就是把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以物态的形式表达出来。说“我爱你”，这份感情没有形状也没有重量；送出一束花，就是把它物化了。人的智能同样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工智能则把它以物的形式承载、表达出来。

两个必须分清的判断

教材的结论是：尽管人工智能可以模拟和扩展人脑的某些活动，甚至在计算速度和准确度、程序化任务的执行能力等方面的表现超出人类所能，但即使是计算能力最强大、最先进的智能机器，也达不到人类智能的层级，无法真正具有人的意识，不可能取代或超越人类智能。

这段话里藏着两个方向相反的错误选项。

说“人工智能在任何方面都不能超越人类智能”，错。它在计算速度、准确度、存储清晰度这些方面确实可以超越。

说“人工智能可以全面超越或取代人类智能”，同样错。局部可以超越，总体上不能超越，更不能取代。

不可能取代的四条理由

第一，人类意识是知情意的统一体，而人工智能只是对人类理性智能的模拟和扩展，不具备情感、信念、意志等人类意识形式。要不要考研，理性分析可以给出一个上岸概率；要是全凭这个数值决定，概率偏低就该立刻放弃。可人除了理性还有非理性的那一面：有欲望，有不甘，有信念。明知不易而为之，这一部分不受理性数值控制。

第二，社会性是人的意识所固有的本质属性，而人工智能不可能真正具备人类的社会属性。马克思对人的本质的界定是：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你是谁？你不是你的躯体和血肉，你是诸多社会关系交织成的那个点：你是谁的子女，谁的学生，谁的朋友。人跟人在自然属性上的差别微乎其微，在社会属性上却天差地别。设想世界上其他人都不在了，只剩一个人，他也就失去了全部社会关系。

第三，人的自然语言是思维的物质外壳和意识的现实形式，而人工智能难以完全具备理解自然语言真实意义的能力。同样几个字可以表达截然相反的意思：“你好厉害哟”既可以是称赞，也可以是讥讽。语言的这种丰富性，很难被完全捕捉。

第四，人工智能能够获得人类意识中可以化约为数字信号的内容，但人脑中总有许多东西是无法被化约的。化约就是把内容转成数字信号加以存储和还原：拍照存下画面，录音存下声音。你可以重看十年前的画面，重听二十年前的声音。可触感能存下来吗？此刻的悲伤能存下来，五年后调出来重新悲伤一遍吗？人脑里总有一部分内容落在化约的能力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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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世界的物质统一性原理

唯物论到这里收尾。物质讲完了，意识讲完了，最后要做的是总结：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有没有共同的本质？

马克思主义的回答是：世界的统一性在于它的物质性，世界统一于物质。这个结论由三条撑着，每一条前面都出现过，这里是复习性的归拢。

第一，自然界是物质的。自然界先于人类而存在，并不依赖人类意识而存在。人类的实践活动能够改变自然事物的形态和面貌，在自然界打上人类的印记，使之成为人化的自然，但不能改变自然界的客观实在性。无论是尚未进入人类实践活动范围的天然自然，还是已经被实践打上烙印的人化自然，都具有客观实在性。

第二，人类社会本质上是生产实践基础上形成的物质体系。人类社会是物质世界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是物质存在的一种特定形态。社会中虽然也包含精神现象，但从根本上讲它是一种物质性的存在，具有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性。人类社会的自然基础是物质的，人类获取生活资料的生产活动是物质的，特别是物质资料的生产方式构成了人类社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集中体现着人类社会的物质性。

第三，人的意识统一于物质。从起源上看，意识是物质世界长期发展的产物；从本质上看，意识是人脑这种特殊物质器官的机能和属性，是客观世界的主观映象；从作用上看，意识能动性的发挥必须以尊重物质世界的客观规律为前提。

三条合起来，正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自然界唯物，人类社会也唯物，意识同样统一于物质。旧唯物主义只做到了第一条，在第二条上倒向唯心，所以只是半截子的唯物主义。

世界的物质统一性是多样性的统一。物质世界包含着不同的物质现象和物质形态、不同的物质层次和物质结构、不同的物质过程和物质活动，包含着自然界和人类社会，是一个充满多样性的世界。

方法论

世界的物质统一性原理是辩证唯物主义最基本、最核心的观点，是马克思主义的基石。看清楚了，是整个马克思主义的基石。

什么叫方法论？方法论就是这个原理教会我们的道理。正因为世界统一于物质，所以想问题、办事情就不能从主观想象出发，要从客观实际出发。一切从实际出发，是世界的物质统一性原理在现实生活和实际工作中的生动体现，是在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实践中想问题、办事情的根本立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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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1. 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四个板块层层递进：唯物论回答世界是什么，辩证法回答物质世界怎样存在，认识论回答人如何认识世界，唯物史观回答人类社会这种特殊物质的规律。
2. 哲学基本问题是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题，即物质和意识的关系问题。第一方面问何者第一性，据此分出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第二方面问有无同一性，据此分出可知论与不可知论。
3. 唯物主义有三种形态：古代朴素唯物主义把物质等同于具体实物，近代形而上学唯物主义把物质归结为原子，现代辩证唯物主义把物质规定为客观实在。三者是包含关系，只有第三派承认人类社会是物质。
4. 马克思在哲学史上有两大贡献：创立唯物史观，首次将辩证法引入唯物论形成辩证唯物主义。二者正对应马克思主义的两大基本方法。旧唯物主义在自然观上唯物、在历史观上唯心，故称半截子的唯物主义。
5. 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都是可知论，分歧只在认识路线：一条是从物到感觉和思想，一条是从思想和感觉到物。不可知论出自二元论：两个本原互不统属，世界因而不可知。
6. 物质是不依赖于人类意识而存在、并能为人类意识所反映的客观实在。要区分“物质”与“物质的概念”：前者是各种物的总和，后者是从这一总和中抽象出来的。
7. 存在方式是一条递进的链：物质的存在方式是运动，运动着的物质的存在形式是时空，人的存在方式是实践。
8. 两个贯穿全书的工具：词性不同的概念是不可分割关系，句式为“甲是乙的甲”；词性相同的概念是对立统一关系，内容是既相区别又相联系。批判错误观点的固定格式是：马克思兼顾两边，错误观点夸大一边、扯向两个极端。本章三次使用：脱离物质谈运动导向唯心主义、脱离运动谈物质导向形而上学；夸大静止导向形而上学、夸大运动导向诡辩论；只看能动导向唯心主义、只看反映导向机械反映论。
9. 时空的五大特性是客观性、有限性、无限性、绝对性、相对性。有限与无限、绝对与相对各是一对，区别只在看的角度：具体事物的时空有限，整个物质世界的时空无限；时空的客观实在性绝对，具体特性相对。
10. 人类实践使世界发生二重分化：从自然界分化出人类社会，从客观世界分化出主观世界。人类社会是最高级的物质存在形态。实践既是分化的关键，也是统一的关键。
11. 意识是自然界长期发展的产物，也是社会历史发展的产物；劳动起决定性作用，语言起促进作用。意识是人脑的机能和属性，是客观世界的主观映象，在内容上客观、在形式上主观。意识是能动的反映，四种表现是目的性和计划性、创造性、指导实践改造客观世界、调控人的行为和生理活动。
12. 尊重客观规律是正确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前提，实践是二者统一的基础。命题常在题干中设置侧重，选项必须与侧重一致。
13. 人工智能是人类智能的物化。它在局部可以超越人类，但总体上不能超越、更不能取代，理由有四：意识是知情意的统一体，社会性是意识的本质属性，自然语言难以被完全理解，人脑中有无法化约的内容。
14. 世界的物质统一性原理是辩证唯物主义最基本、最核心的观点，是马克思主义的基石。它的方法论要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

关键术语

哲学基本问题　思维与存在　唯物主义　唯心主义　古代朴素唯物主义　近代形而上学唯物主义　辩证唯物主义　主观唯心主义　客观唯心主义　唯物史观　旧唯物主义（半截子唯物主义）　可知论　不可知论　二元论　辩证法　形而上学　物质　物质范畴　客观实在性　运动　相对静止　诡辩论　时间　空间　一维性　三维性　二重化　人化自然　客观世界　主观世界　相对独立性　意识　能动　能动反映　直观反映论（机械反映论）　主观能动性　客观规律性　人工智能　物化　化约　世界的物质统一性原理　一切从实际出发

易混概念辨析

附录　马克思主义哲学与其他哲学派别

这张表是拿来对付一道反复出现的单选题的：马克思主义哲学与唯心主义哲学、旧唯物主义哲学的根本区别在于什么？答案是坚持从客观的物质实践活动去理解现实世界。注意别去选“坚持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那是马哲和旧唯物主义的共同点，区别不出来。

本章与《核心考案》考点对照

复习题

学完本章知识点后，配套完成《优题库》中的本章习题。下面两组题用来自查。

一、概念检查

1. 为什么“世界是怎样存在的”不能被称为哲学的基本问题？
2. 举出一个前两派唯物主义不承认、辩证唯物主义承认的物质例子，并说明差别从何而来。
3. 唯心主义者是可知论者还是不可知论者？理由是什么？
4. “物质范畴无非是各种物的总和”错在哪里？
5. 给定两个概念，你如何判断它们之间是不可分割关系还是对立统一关系？
6. 夸大运动、否定静止会导致什么错误？举一个例子。
7. 假如意识没有相对独立性，会出现什么后果？
8. “语言在意识的产生和发展中起决定性作用”错在哪里？
9. 题干说“有多少汤泡多少馍”，为什么“充分发挥意识能动性”不能选？
10. 人工智能不能取代人类智能的四条理由分别是什么？

二、真题

马克思主义哲学与唯心主义哲学、旧唯物主义哲学的根本区别在于（　　）

A. 坚持人的主体地位
B. 坚持用辩证发展的观点去认识世界
C. 坚持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
D. 坚持从客观的物质实践活动去理解现实世界

答案 D。题干要找的是跟两者都不一样的地方。C 是两者的共同点，区别不出旧唯物主义；B 区别不了唯心主义，因为唯心主义是部分地坚持辩证法的；A 恰恰是唯心主义也强调的东西。只有实践的观点是马哲独有的，正是附录表里两栏共同指向的那一条。

一个寒风凛冽的清晨，拾荒者扛着一麻袋捡来的破烂在马路边走。一辆豪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他头都没抬一下，接着往前走。又走了一段，迎面来了另一个拾荒者，也是一大早起来捡了一麻袋。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第一个人抬起头，很羡慕地看着对方：因为那只麻袋比自己的更鼓。

故事到这儿就完了。但你想一想：他为什么不羡慕那辆豪车，偏要去羡慕另一个捡破烂的？

因为他和豪车之间没有可比性。两者太不相像，几乎构不成一对关系，也就谈不上较劲。而他和另一个拾荒者太像了，像到任何一点差距都会被他看进眼里。

这件事里藏着本章最核心的一条道理：两个东西之间的“像”和“争”，是一块儿涨落的。 越相像，越要比；一旦没有可比性，争也就消失了。用这一章的术语说，这叫同一性和斗争性水涨船高。

第一章回答了“世界是什么”：物质的。这一章接着问：这个物质世界是怎样存在的？它是孤立的、静止的、没有矛盾的，还是联系的、发展的、充满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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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本章的地图：二、三、五

辩证法要回答的大问题只有一个：世界是怎样存在的。整章的内容可以压成三个数字：二、三、五。

二是两大总特征：普遍联系、永恒发展。这是对“世界是怎样存在的”最直接的回答。你问我世界是怎样存在的，我告诉你：一、普遍联系；二、永恒发展。

三是三大规律：对立统一规律、量变质变规律、否定之否定规律。它们是在两大总特征的基础上往下深挖。你说世界是普遍联系的，那联系的内容是什么？你说世界是永恒发展的，那发展的动力是什么？这两问由对立统一规律回答。发展的过程是一蹴而就还是循序渐进？由量变质变规律回答。发展要朝哪里去？由否定之否定规律回答。

五是五对基本范畴：内容和形式、现象和本质、原因和结果、必然和偶然、可能和现实。它们同样建立在两大总特征之上，处理的是联系和发展环节上的逻辑。这句话有点绕，说白了是：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在相互联系，可联系跟联系不一样——有直接的，有间接的，有本质的，有非本质的；世界上有很多事物在发展，可发展跟发展也不一样——有必然的，有偶然的，有可能的，有不可能的。五对范畴就是来给这些分类的。

二｜两大总特征→世界是怎样存在的：普遍联系、永恒发展

三｜对立统一规律→联系的内容、发展的动力（为什么发展）

三｜量变质变规律→发展的过程与状态（怎样发展）

三｜否定之否定规律→发展的方向（朝哪里发展）

五｜五对基本范畴→联系和发展环节上的逻辑

这段话第一次读未必能全懂。先记住这张图，等整章学完了回头再看，会清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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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两大总特征：普遍联系与永恒发展

考点 17 说白了就两件事：一学联系，二学发展。

联系

联系的概念不重要，它跟日常语言里的“联系”意思差不多——联系是指事物内部各要素之间和事物之间相互影响、相互制约和相互作用的关系。看一眼就行。考试考的是它的四个特点。

老规矩：特点不要背名称，要理解含义。题干会给你讲一个故事，然后问这体现了哪个特点。

第一，客观性。 “客观性”这三个字在整本书里始终只有一个意思：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你想或者不想，它都在那里。

这里有个学生问过一个好问题。他说：那里有一对情侣，他们之间有情侣的联系；如果我跑去挑拨离间，把他们拆散了，这个联系不就没了吗？那联系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呢？

要反驳他，得先把两句话分开：

• 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 不以人的实践而改变

这两句话不是一回事。那位同学举的例子，是他用实践行为改变了原有的联系，这并不否定联系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什么叫以意志为转移？就是我坐在这儿，我想他们是情侣他们就是，我想他们不是他们就不是。可事实不是这样：你想或者不想，人家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

所以，说联系是客观的，指的是它不因你主观怎么想而增减，不是说它不可被改变。客观事物完全可以被人的实践改造。这两件事不冲突。

第二，普遍性。 教材给了三层含义，翻成通俗的话就是三句：

• 事物内部有联系（任何事物都有内在的结构性）
• 事物之间有联系（任何事物都不能孤立存在）
• 整个世界就是一张普遍联系的大网，每个事物都是网上的一个成分或环节，通过“中介”与别的事物相连，自己又是别人联系的中介

书上那些文字从来没要求你学得一字不差，理解清楚含义就够了。

第三，多样性。 这个最好理解：联系有直接的、间接的、本质的、非本质的、必然的、偶然的等等。你和讲台上这个人今天能师生一场，中间要经过太多环节：你决定考研，决定报班，报了这一家，被安排在这个教室，而他正好被安排来上这堂课，少一环你都不认识他，这就是偶然联系。可你和你父亲的联系不一样，自打这世上有了你他就是你父亲，你不承认也切不断，这叫必然联系。

第四，条件性。 条件是对事物存在和发展发生作用的诸要素的总和，有三层意思。其一，条件分有利和不利，对事物发展和人的活动有支持或制约作用：全寝室都考研，互相督促，这是有利条件；全寝室只有你考，别人天天吃火锅打游戏闹到半夜，这就是不利条件。其二，条件是可以改变的，人经过努力可以化不利为有利：换个寝室，或者找几个研友出去住。其三，改变条件不是任意的，必须尊重客观规律：你总不能为了安静把室友都毒死，那就违法了。

方法论： 既然世界是普遍联系的，看事情就要用系统的观点，不要把一件事当成孤立的一件事来看，要考虑它与别的事情的关联，把事情当作一个整体看。

发展

发展的定义是：一切形式的变化就是运动，而发展则是事物变化中前进的、上升的运动。

这句话要读准。第一章说过，在考研范围内运动＝变化。那它们还能继续等于发展吗？不能。因为运动有两种：前进的运动和倒退的运动；变化也有两种：朝好的方向变和朝坏的方向变。而发展只指前进的、上升的那一种。所以三者之间不是等号，是大于号：运动＝变化＞发展。

由此还要注意一处措辞。第一章说运动是无条件的、绝对的，因为任何时候事物都在运动。那能不能说发展是绝对的？不能。因为你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发展：有时进步，有时倒退，再进步，再倒退。所以只能说发展是永恒的，不能说发展是绝对的。永恒的意思是：总的方向还是向前，中间局部临时可能有倒退。

发展的实质是新事物的产生和旧事物的灭亡，简称“新生旧灭”。新事物是指合乎历史前进方向、具有远大前途的东西；旧事物是指丧失历史必然性、日趋灭亡的东西。

读完这两个定义，看一句话对不对：“新事物一定产生于旧事物之后。”

错。回头看那两个定义，里面有没有任何跟时间有关的说法？没有。新旧事物的区分与时间先后无关。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和一群零零后，从时间上说后者出现在前者之后，但这并不保证后者一定更“新”：有些年轻人思想相当保守，而有些年纪大的反倒更开放、更有远大前途。区分新旧看的是三件事：是否合乎历史方向，是否合乎事物规律，是否具有远大前途。与时间先后、形式新旧、力量大小都没有直接关系。

新事物为什么必然战胜旧事物？三条：

其一，就与环境的关系而言，新事物有新的要素、结构和功能，适应已经变化了的环境和条件，而旧事物的要素和功能已经不适应了。

其二，就与旧事物的关系而言，新事物是在旧事物的“母体”中孕育成熟的，它既否定了旧事物中消极腐朽的东西，又保留了其中合理的、适应新条件的因素，还添加了旧事物容纳不下的新内容，所以更先进。

其三，在社会历史领域，新事物从根本上符合人民群众的利益和要求，能够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这一条书上没有单独编号，要自己标出来。

读到第二条，又有学生抬杠：既然新事物是在旧事物的母体里孕育的，那不就说明先有旧、后有新吗？刚才不是说与时间无关吗？

不冲突。就同一对新旧事物而言，时间先后是确定的，一定先有母体再有新东西。但世界上还有别的无数事物，各有各的新旧。我这个新事物相对于自己的母体出现在后，相对于其他旧事物却可能出现在前。这两个层面别混。

发展的过程性与方法论：事物的发展是一个过程。恩格斯说：“世界不是既成事物的集合体，而是过程的集合体。”所以看事物要用过程的观点：把一切都看作变化发展的过程，既了解它的过去，又观察它的现在，还要预见它的未来：说白了，动态地把握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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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对立统一规律

这是整个辩证法、乃至整个马克思主义哲学最重要的知识点，没有之一。它的理论性最强、逻辑性最强、考法最灵活，选择题里大量考察，分析题也经常涉及：每三年的考试里，大约有两年的分析题与它有关。

教材开头一段讲它为什么重要，画加粗那一句就够了：

对立统一规律揭示了事物普遍联系的根本内容和变化发展的内在动力，从根本上回答了事物为什么会发展的问题。

这正应了 2.1 节那张图：三大规律是在两大总特征之上的延伸，而对立统一规律负责回答“事物怎样联系、为什么会发展”。

它下面有四个矛盾原理，每一个都可能单独命制分析题。

矛盾是什么

对立统一规律又叫矛盾规律，矛盾是辩证法的核心概念。教材的定义是：矛盾是反映事物内部或事物之间对立统一关系的哲学范畴；简言之，矛盾即对立统一。

这话像绕口令：矛盾就是对立统一，对立统一就是矛盾，说了等于没说。得换个说法。

日常汉语里“矛盾”常带贬义。比如说“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就快到了，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时节”，这句话就自相矛盾了：又是一年一度，又是千载难逢。日常语境里，矛盾往往指逻辑混乱或处境尴尬。

但在哲学里，矛盾既不是贬义词也不是褒义词，它是个中性词：它指世间万事万物都以一对一对的形式存在。美和丑是一对矛盾，强和弱是一对矛盾，男人和女人是一对矛盾，老师和学生是一对矛盾，战争与和平是一对矛盾。万事万物都不能孤立存在，都与自己的对立面构成一个统一体：这就叫矛盾。

还要分清逻辑矛盾与辩证矛盾：前者是人们思维过程中违反形式逻辑规则而产生的自相矛盾，后者是事物本身固有的对立统一关系。列宁说：“辩证法就是研究对象的本质自身中的矛盾。”

对立和统一分别体现矛盾的两种基本属性：矛盾的对立属性又称斗争性，统一属性又称同一性。

这里又要拆一个词。“同一”和“统一”有没有区别？完全没有，这两个词等同，可以替换使用，只是搭配上有讲究：说“统一”，前面搭“对立”；说“同一”，前面搭“斗争”。说“我俩是对立统一的关系”和“我俩是斗争同一的关系”是一个意思。

原理一：同一性和斗争性的辩证关系

矛盾的同一性是指矛盾着的对立面相互依存、相互贯通的性质和趋势，它有两个方面的含义。

其一，相互依存：矛盾双方互为存在的前提，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说白了就是：没有我就不会有你，没有你我也不再是我，少了一个另一个不能单独存在。没有美，何来丑？没有强，何谓弱？没有老师，你们就不是学生；没有学生，老师也不成其为老师。

其二，相互贯通：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也就是我可以变成你，你可以变成我。学生以后可以变成老师，而老师也曾是别人的学生。

讲到转化，总有学生追问：世界上所有矛盾都能转化吗？那男人怎么转化为女人？

这类问题我不打算逐个回答，因为回答完一个还有下一个，没有尽头。要说的是另一件事：书上给出的结论是确切的：只要是矛盾，就一定能转化。至于在现实中它究竟怎么转，需要机缘，想不通的多得是。 但你想不通，不代表它不能转。所以考试里若出现“某某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化为某某”这类选项，选它。

矛盾的斗争性是指矛盾着的对立面相互排斥、相互分离的性质和趋势。如果说同一性是“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的那一面，斗争性就是它的反面：“你别靠我太近、跟我保持距离”的那一面。

矛盾的斗争形式多种多样，可以分为对抗性和非对抗性两种基本形式，区分的依据是斗争的激烈程度。两个同学一起吃饭，一个想点番茄炒蛋，另一个恰好受不了这道菜：这种斗争比较缓和，商量一下就能解决，属于非对抗。两个同学报考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同一个导师，而这位导师今年只带一个人：这就近乎你死我活，属于对抗。

这个区分不是为了多造一个知识点。到毛中特里会遇到一个问题：资本主义为什么必然灭亡？答案是它自身的基本矛盾决定的。可社会主义也有矛盾，凭什么别人有矛盾就要灭亡、你有矛盾就不灭亡？这时候就要搬出这条区分：资本主义这类剥削社会的矛盾是对抗性的，解决不了，只有灭亡一途；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这类非剥削社会的矛盾是非对抗性的，我们称之为人民内部矛盾，可以通过改革和制度完善不断解决。哲学课上没有一个知识点是多余的。

两者的关系，教材有三句话：

同一性不能脱离斗争性而存在，没有斗争性就没有同一性，没有同一性也没有斗争性；斗争性寓于同一性之中，同一性通过斗争性来体现。在事物的矛盾中，矛盾的斗争性是无条件的、绝对的，矛盾的同一性是有条件的、相对的。

第一句听起来像车轱辘话。越高深的哲理，听起来越像废话。它说的正是本章开头那个拾荒者的故事：同一性和斗争性是水涨船高的。马云今天又赚了一个亿，你不会嫉妒，因为你和他之间缺乏同一性，他赚他的，与你无关。可要是天天和你形影不离的室友，下课路上顺手刮了张彩票中了一个亿，你的世界观都会崩塌：因为你和他同一性极强，他身上发生的任何事你都会情不自禁地拿自己去比。

第二句里有一个不能反着说的词：寓于。考研哲学里很多话是车轱辘话，可以颠来倒去讲；但“寓于”只能单向成立。你寓于我，就不能再说我寓于你。这里是斗争性寓于同一性之中，选项若写成“同一性寓于斗争性之中”，错。

为什么是这个方向？同一性搭台，斗争性唱戏。一个人在黑龙江，一个人在云南，本来毫无关系，谈不上任何斗争。有一天两人同时决定考研，同时瞄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同一位导师：同一性把台子搭起来了，斗争性这才登台唱戏。台子一旦拆掉（比如一个人弃考），斗争性立刻消失。

第三句：斗争性是无条件的、绝对的，同一性是有条件的、相对的。斗争说的是双方的区别，而世界上不存在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区别绝对存在，所以斗争绝对存在；同一说的是双方的关联，关联则需要条件才能成立。

另外，矛盾斗争性的绝对性体现了物质运动的绝对性，矛盾同一性的相对性体现了物质静止的相对性：这一条把本章接回了第一章。

方法论： 同一性和斗争性同时存在，所以事物总是具有两面性，看待事物要一分为二：对传统文化要“批判地继承”，对外来文化要“批判地吸收”。说白了是一种态度：凡事都既好又不好，既是又不是，不要全盘肯定或全盘否定，否则就掉进形而上学。

这个道理课上一讲人人都懂，可日常生活里我们总是倾向于犯形而上学的错误：喜欢一个人时觉得他哪儿都好，连缺点都可爱；不喜欢一个人时觉得他哪儿都不好，优点也看不见。辩证法要求的是任何时候保持理性。

由这一原理还能引出几条：矛盾双方会相互转化，这就是物极必反、凡事留有余地的道理；也就是中庸和谐、不走极端：走到极端，事物就会转向它的反面。

原理二：同一性和斗争性在事物发展中的作用

上一个原理讲的是二者的关系，这一个讲的是二者的作用，差一个字。

同一性的作用有三条：

其一，矛盾双方相互依存、互为存在条件，所以可以利用对方的发展使自己得到发展。学生日后大有成就，当年的老师也跟着沾光；老师若有成就，学生也可以说一句“我听过他的课”。一方发展了，另一方也有好处。

其二，矛盾双方相互包含，所以可以相互吸取有利于自身的因素而得到发展。学生从老师这里获得知识，老师通过学生的反馈优化教学，这就是教学相长。

其三，矛盾双方彼此相通，所以可以向着彼此的对立面转化而得到发展，并规定着事物发展的方向。这句最抽象：为什么转化又是一种发展？设想起初我强你弱，后来双方转化成了你强我弱。表面上这只是一次转化，但你后来的那个“强”比我起初的那个“强”更强：所以它在转化的过程中同时完成了一次发展。

斗争性的作用有两条，对应两个阶段：其一，矛盾双方的斗争促使双方力量对比发生变化，此消彼长，造成量变；其二，促使双方的地位或性质发生转化，实现质变。

方法论： 同一性和斗争性不能孤立地起作用，矛盾推动发展是二者共同作用的结果。但在不同条件下二者所处地位不同：同一性起主要作用时，事物表现为相辅相成；斗争性起主要作用时，表现为相反相成。既然两条路都能通向发展，那么当一个问题顺着想不明白的时候，不妨反过来想：这就是它教给我们的逆向思维。

教材在这里还补了一段关于和谐的话：和谐是矛盾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体现矛盾双方的相互依存、相互促进、共同发展；但和谐并不意味着矛盾的绝对同一，和谐是相对的、有条件的。社会的和谐、人与自然的和谐，都是在不断解决矛盾的过程中实现的。

原理三：普遍性和特殊性的辩证关系

光看标题就知道要学什么：先学普遍性的概念，再学特殊性的概念，然后是二者的关系，最后是方法论。五对范畴和三大规律基本都按这个结构展开，找到了这个结构，学起来就快。

矛盾的普遍性一句话：矛盾无处不在，矛盾无时不有：时时有矛盾，事事有矛盾，处处有矛盾。

矛盾的特殊性是指各个具体事物的矛盾、每一个矛盾的各个方面在发展的不同阶段各有其特点，具体有三种情形：

其一，不同事物的矛盾各有其特点。你决定考研，接下来一年要早起晚归、看书刷题；同寝室另一位既不考研也不考公不找工作，安安静静等毕业，毫无压力。两件事的特点本来就不一样。

其二，同一事物的矛盾在不同发展过程和发展阶段各有不同特点。还拿考研说：早期政治这门课不算重点，英语、数学、专业课才是发力处；临近考试则要把更多时间放到政治这类学科上。同一件事，不同阶段侧重不同。

其三，构成事物的诸多矛盾以及每一矛盾的不同方面各有不同的性质、地位和作用。这一条展开就是下面的原理四，此处先放着。

二者的关系。 矛盾的普遍性即矛盾的共性，特殊性即矛盾的个性：这两组词完全等同，可以替换使用，连这个原理的名字都可以改叫“共性和个性的辩证关系原理”，一点毛病没有。

矛盾的共性是无条件的、绝对的，矛盾的个性是有条件的、相对的。任何现实存在的事物的矛盾都是共性和个性的有机统一，共性寓于个性之中，没有离开个性的共性，也没有离开共性的个性。

先澄清一个常见的误读：我们不是说某些事物有共性、另一些事物有个性，而是说任何一个事物都既有共性又有个性。说某人“很有个性”，意思是他个性强，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共性：他要是没有共性就不是人了。说某人“很平庸，走在人堆里认不出来”，意思是他个性不强、共性较强，但个性不强也还是有个性，毕竟每个人总跟别人不一样。

这里第二次遇到寓于：共性寓于个性之中。反着说就是“个性包含共性”。为什么是这个方向？你、我、他都是一个个具体的、个别的人，而“人的共性”这个东西正是附着在一个个具体的你我他身上才得以体现的。假如世界上的人全都没有了，没有了一个个具体的个人，那“人的共性”将无处附着、无法表现。所以共性寓于个性，不能反过来。

方法论有三条要说。

第一，矛盾的共性和个性、绝对和相对的道理，是关于事物矛盾问题的精髓，是正确理解矛盾学说的关键。请回头对照本节开头那个索引：基本属性是同一和斗争，精髓是共性和个性。

第二，人的认识的一般规律，就是由认识个别上升到认识一般，再由认识一般到认识个别的辩证发展过程。这句话很拗口，但说的是一件很朴素的事。问你“树是什么”，你并没有见过世界上所有的树，你见过的只是家门口那几棵、学校里那几棵、马路边那几棵：都是个别的树。你从这些个别的树里提炼出了树的共同特征，于是掌握了“树”这个概念。明天你到一个陌生地方，看见一棵从没见过的树，一眼就能认出它是树：又回到了个别。人类认识世界就是这么个从个别入手、提炼到一般、再回到个别去验证和运用的过程。

第三，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辩证关系原理，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各国实际相结合的哲学基础。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是共性，中国的具体实际是个性，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背后的哲理正是共性与个性的辩证关系。它要求我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照抄书本，否则就陷入教条主义。

原理四：矛盾的不平衡发展

这是四个原理里最简单的一个，说的是两件事：矛盾要分主次，矛盾的两个方面也要分主次。

在矛盾群中存在根本矛盾和非根本矛盾、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根本矛盾贯穿事物发展过程的始终，规定着事物的性质。主要矛盾是矛盾体系中处于支配地位、对事物发展起决定作用的矛盾；次要矛盾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

一个事物往往处在多个矛盾的复杂综合体中。就拿一个考研的学生说：学校里还有课要上、有期末考试和四六级要考；已经工作的还有活要干；朋友隔三差五约你吃火锅唱K，拒绝十次八次总要应酬一次；还有因为备考被冷落的伴侣要哄。你要处理这么多关系。

这时候就要分主次。既然下定决心考研，未来这一年考研就是主要矛盾，其余都是次要矛盾。一年之后如果考上了理想院校，但跟个别朋友疏远了，没有人会觉得你失败，因为主要矛盾成功了；反过来若落榜了，但“朋友交得不错、感情增进不少”，也没有人会觉得你成功。

在每一对矛盾中，又有矛盾的主要方面与次要方面。事物的性质是由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所决定的。若把夫妻二人看作一对矛盾，总有一方居于主导地位，决定这对矛盾的性质，另一方相对从属。

方法论： 既要看到主要矛盾、强调主要矛盾，也要看到次要矛盾、不忽略次要矛盾，坚持“两点论”和“重点论”的统一。两点论就是主次都要抓，重点论就是要突出主要。次要矛盾虽然次要，却不是完全不重要：有人抓住了主要矛盾，眼里只剩考研，把所有次要矛盾一概忽略，考得同学都疏远他、家里人也受不了，就算考上了也谈不上幸福。

所谓矛盾分析方法，指的就是与矛盾有关的各条原理得出过的全部方法论。这张表在做选择题和答分析题时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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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量变质变规律

对立统一规律回答了事物为什么发展，接下来这条规律回答怎样发展：是一蹴而就，还是循序渐进。

跟上一节比，这一节逻辑简单些，考法也简单些，主要以选择题考察，没有需要背记的内容。它最大的特点是概念多：一口气六个。

六个概念

质是一事物区别于其他事物的内在规定性。教材里要记的是这一句：认识质是认识和实践的起点和基础，只有认识质才能区别事物。 质就是“是什么”的问题。眼前站着几位老师，这位是政治老师、那位是英语老师、那位是数学老师，这首先是学科上质的不同。我们认识一样东西，总是先从“它是什么”开始，再去研究“它怎么样”。

量是事物的规模、程度、速度等可以用数量关系表示的规定性。认识量有两重意义。其一，认识量是认识的深化和精确化。如果认识只停留在质的层面就太浅了：这里有十位政治老师，光看质，他们没区别，都是政治老师；只有认识到量，才看得出这位讲得通俗、那位讲得晦涩、还有一位你完全听不懂。其二，只有正确了解事物的量，才能正确估计它在实践中的地位和作用：知道了差别在哪，你才决定跟谁学。所以做任何事既要有质的要求，又要有量的要求，做到心中有数。

度是保持事物质的稳定性的数量界限，即事物的限度、幅度和范围。度的两端叫关节点或临界点，超出度的范围，此物就转化为他物。

度和关节点的区别，借数学的说法最清楚：度是一个区间，关节点是这个区间的端点。在这个区间之内，事物尽管有变化，它还是它；一旦越过端点，它就不再是它。你每天复习、每天学到新东西，每天的你都有变化，但还在度的范围内：明天的你比今天多懂一些，可你还是个本科生；直到通过了那场考试，越过关节点，你成了研究生。

度这一哲学范畴启示我们，在认识和处理问题时要掌握适度原则。 这是相当高级的智慧。做人太软弱容易被欺负，太刚强则刚易折；没钱时很难幸福，钱太多了也未必是好事。许多事情的平衡，都落在中间这个度上。

量变是事物数量的增减和组成要素排列次序的变动。注意它有两种情形：教室里突然多来十个人，这是量变；人数不变、大家打乱位置重新坐一遍，这也是量变。量变是保持事物的质的相对稳定性的不显著变化，体现事物发展渐进过程的连续性。

质变是事物性质的根本变化，是事物由一种质态向另一种质态的飞跃，体现事物发展渐进过程和连续性的中断。

把这两个定义并排放，区别已经写在里面了：不显著变化／根本变化，连续性／连续性的中断。

量变和质变的辩证关系

量变和质变词性相同，是对立统一关系，按格式该讲区别和联系。可区别刚才在概念里已经讲完了，所以教材接下来三条只讲联系。

第一，量变是质变的必要准备。圈住“必要”。

第二，质变是量变的必然结果，并为新的量变开辟道路。 圈住“必然”。

这两个词是命题的下手处。想达到质变，必须经过量的积累；而量只要持续积累下去，就一定会迎来质变。所以选项若写“水滴一定会石穿”，要敢选。很多人不敢，觉得说得太绝对：但考研政治不适用“说法绝对的都不对”这条中学经验，只要符合基本哲理，说得绝对没有问题。

按批判格式排开：只看质变不看量变，认为质变不需要量的积累就能直接发生，这是激变论；只看量变不看质变，认为量可以永远积累下去而永不引起质变，这是庸俗进化论。刚才那道“水滴一定会石穿”如果你不敢选，说的就是庸俗进化论。

第三，量变和质变相互渗透。一方面，总的量变过程中有阶段性、局部性的部分质变；另一方面，质变过程中也有旧质在量上的收缩和新质在量上的扩张。用最简单的话说：量变之中有质变，质变的时候也有量变。

前半句好懂：每天复习是量变，可昨天不会的一道题今天会了，这就是一次局部的小质变。后半句要转个弯：在漫长的量变长轴上，质变那一点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点，它与别的点唯一的区别是正好越过了临界值；那一刻本身也不是静止的，旧质在量上收缩、新质在量上扩张。

方法论： 处在量变阶段时，要踏踏实实做好日常工作，为未来的重大改变作准备；质变来临时，要果断地、不失时机地抓住机遇，促成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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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否定之否定规律

三大规律的最后一条，回答的是发展的方向：万事万物最终朝哪里去。它考法不难，主要考选择题；但就理论本身而言，它最抽象。

肯定因素与否定因素

肯定因素是维持现存事物存在的因素，否定因素是促使现存事物灭亡的因素。

说白了：肯定因素让你得以成为你、存在在这里；否定因素让你终将不再是你、总有一天要灭亡。

跟共性个性一样，这里也不要误读成“这个事物有肯定因素、那个事物有否定因素”：任何一个事物都既有肯定因素又有否定因素。新生的婴儿肯定因素更强，所以不断发育壮大，但这不等于他没有否定因素；若真的没有，他就长生不老了。行将就木的老人否定因素很强，不断衰老，但也不是没有肯定因素；若真的没有，下一秒就该暴毙，多一秒都存在不了。

辩证否定观

教材列了四条：第一，否定是事物的自我否定、自我发展，是事物内部矛盾运动的结果。第二，否定是事物发展的环节。第三，否定是新旧事物联系的环节。第四，辩证否定的实质是“扬弃”，即对旧事物既批判又继承，既克服其消极因素又保留其积极因素。

四条里要重点解释两个词。

自我否定。 为什么说事物终将灭亡是它“自己灭了自己”？因为它先天的构成就决定了它不能永远存在下去，不是外力灭的它。

又有学生抬杠：回寝室路上我看见一条毛毛虫，冲上去一脚踩死了，这怎么能叫自我否定？

答案是：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我在讲万事万物发展的规律，你在讲一个偶然事件。第一，那条毛毛虫就算你不踩，它最终也会死。第二，世界上这么多毛毛虫，你不可能都踩死，可它们最后都会死。任何事物内部都包含着它必将灭亡的因素，不可能永恒存在：这与今天是否发生了某个偶然事件无关。

与此相对的形而上学否定观认为：否定是外在的否定，是主观任意的否定；否定是绝对的否定，是不包含肯定的否定。刚才那位同学的说法，正落在“外在力量消灭事物”这一边。

扬弃。 既扬又弃：扬是保留，弃是丢弃。看问题一分为二，凡事既好又不好，所以否定不能是否定一切或肯定一切，而要批判地否定：否定一部分，保留一部分。形而上学不同意，它主张要么肯定一切、要么否定一切，它的信条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除此之外，都是鬼话。”

否定之否定

事物的辩证发展就是经过两次否定、三个阶段，即“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形成一个周期。其中，否定之否定阶段仿佛是向原来出发点的“回复”，但这是在更高阶段的“回复”，是“扬弃”的结果。

这段话第一次读容易发懵。先把书放下，看这条链子怎么走。

万事万物都以一对一对的矛盾形式存在。设 A 和 B 是一对矛盾。事物起初处于 A 状态。它要发展，就不能一直是 A：一直是 A 就没有发展。于是它否定自己，转化到对立面 B。到了 B 之后还没完，还要再否一次，于是又回到 A。否一次、否两次，三个状态，这就是“两次否定、三个阶段”。

关键在教材圈出的三个字：仿佛是。兜了这一圈，看起来像是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可回来的那个 A 已经不是原来那个 A 了：它经过了一轮演进，成了更厉害的 A。所以这是“在更高阶段的回复”。万事万物就是这样：从自己到不是自己，再到一个更厉害的自己，如此循环，形成波浪式前进或螺旋式上升的总趋势。

一颗种子就是这样。它原本是种子，要发展就不能只是种子，于是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花会枯萎，果实会腐烂，最后剩下的还是种子。从种子到不是种子，又回到种子：但回来的种子数量更多、质量更优，因为它经过了大自然的一轮演进。

否定之否定规律揭示了事物发展的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 前进性体现在：每一次否定都是质变，都把事物推进到新阶段；每一个周期都是开放的，前一周期的终点是下一周期的起点，不存在不被否定的终点。曲折性体现在回复性上，其中有暂时的停顿甚至倒退，但经过曲折终将为发展开辟道路。

按批判格式：只看螺旋、不看上升，是循环论（比如把万物都说成在一个轮回里打转）；只看前进、不看曲折，是直线论。

方法论： 既然发展是前进性和曲折性的统一，就不能指望事事径情直遂、一帆风顺；要善于洞察各种可能，充分估计困难与曲折，经得起考验，知难而上。反过来，正处在困境中的人也该振作：辩证法同时告诉你，只要坚持下去，大方向始终是向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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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五对基本范畴

五对范畴处理的是联系和发展环节上的逻辑。它们的展开结构完全一样：概念、概念、关系、方法论。找准这个结构，学起来会快很多。

内容和形式

内容指构成事物的一切要素的总和，是事物存在的基础：一样东西之所以存在，总得有内容。形式是把诸要素统一起来的结构或表现内容的方式：同样的内容可以有很多种表达方式，同一门课可以面授，可以直播，也可以录播。

关系是相互依赖、不可分割：没有无内容的空洞形式，也没有无形式的纯粹内容。要紧的是下一句：内容决定形式，形式反作用于内容。形式适合内容时对内容的发展起推动作用，不适合时起阻碍作用。同样的知识，讲得通俗生动，听的人就进得去；讲得晦涩枯燥，就听不下去。

方法论： 既要重视内容，根据内容决定形式的取舍、改造和创新；又要善于运用形式，发挥其积极作用，适时抛弃与内容不相适应的形式。备课只顾自己对知识的理解、照本宣科，学生听不下去；反过来把精力全放在活跃气氛、又唱又跳，下课发现什么也没学到：两边都不可偏废。

现象和本质

上一对简单，这一对有难度，而且极容易掉坑。

现象是事物的外部联系和表面特征，是本质的外在表现，人们可以通过感官感知。眼睛看到的光、耳朵听到的声音、鼻子闻到的气味、手摸到的触感，都是现象：不用动脑子，靠感官就能获得，所以动物也能感知现象，靠近火觉得烫，靠近冰觉得冷。

本质是事物的根本性质，是构成事物诸要素之间的内在联系，只有通过理性思维才能把握。人与动物的区别就在这里：人能运用理性思维透过现象去找本质。

区别：现象是个别的、具体的，本质是一般的、普遍的；现象是多变易逝的，本质是相对稳定的；现象是生动丰富的，本质是比较深刻单纯的。这几句要么不考，要考就是原话。

真正要下功夫的是最后一句：现象有真象和假象之分，假象与错觉不是一回事。

统一的一面：任何本质都通过现象表现出来，没有不表现为现象的本质；任何现象都从一定方面表现着本质，即使是假象也是本质的表现：只不过一个是正面表现，一个是歪曲表现。

方法论： 因为现象和本质是统一的，所以我们能通过现象认识本质；又因为二者是对立的，所以不能停留于现象，必须透过现象揭示本质。这要经过对现象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过程。马克思说：“如果事物的表现形式和事物的本质会直接合而为一，一切科学都成为多余的了。”

原因和结果

引起某种现象的现象就是原因，被某种现象引起的现象就是结果。关系有四句。

第一，原因和结果的区分既是确定的，又是不确定的。 在同一件事情中，因就是因、果就是果，区分绝对确定；但放到多个事物中，我是你的因，可能同时是他的果，于是我到底是因是果又不确定了。

第二，原因和结果相互作用。原因产生结果，结果反过来影响原因。你努力学习是因，老师因此夸奖你是果；受到肯定后你更加努力，这个果又反过来成了因。

第三，原因和结果相互渗透。结果存在于原因之中，原因表现在结果之中：看见因就能推测果，看见果就能猜到因。看见你在拼命复习，就能猜到明年多半能考上；反过来，若明年才认识你、只看见你已是研究生，也能推知你去年不容易。

第四，原因和结果的关系是复杂多样的：一因多果、同因异果、一果多因、异因同果、多因多果、复合因果。这些不必逐条记，记住“复杂多样”四个字就够用。

方法论：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想要那个结果，就早点动手准备，把原因凑足，结果自然会来。

必然和偶然

这一对比原因和结果更难。

必然是指事物联系与发展过程中确定不移的趋势；偶然是指事物联系与发展中并非确定发生的、可以出现也可以不出现、可以这样出现也可以那样出现的不确定的趋势。人必然会死，太阳必然从东边升起，这是必然；有人吃饭噎着了，有人走路摔了一跤，稍微注意一点就可能不发生，这是偶然。

区别有三条：产生的原因不同：必然产生于事物内部的根本矛盾，偶然产生于非根本矛盾和外部条件；表现形式不同——必然比较稳定、时空上比较确定，偶然则不稳定、暂时、不确定；地位和作用不同——必然居于支配地位，决定事物发展的方向，偶然居于从属地位，对必然过程起促进或延缓作用。

统一的一面教材写得很绕：必然存在于偶然之中，要通过偶然表现出来，并为自己开辟道路；偶然背后隐藏着必然，受必然支配，偶然是必然的表现形式和补充；一定条件下二者可以相互转化。

用哲学的语言解释哲学的语言是解释不清的，得举个例子。

你八岁那年，姑姑来家里，提了一袋芒果。你觉得新鲜，一口气吃完，随后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晕倒在地，送医院调理好了。这事过去了，大家都忘了。十五岁那年，舅舅来家里，又带了一箱芒果，你又吃了一大半，又晕倒了，又被救回来。二十岁那年，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这回你终于去医院查了查：原来你是芒果过敏体质。

现在看这条链子。八岁那次是偶然事件：姑姑没来，或者带的不是芒果而是草莓，这事就不会发生。十五岁、二十岁那两次同样是偶然。可在这一串偶然的背后，藏着一个必然：你对芒果过敏。这就是“偶然背后隐藏着必然”。

再往下推一层。你是个对芒果过敏的人，吃了就一定过敏，这是必然。可假如你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芒果，这个必然将永远不为人知，你自己到死也不会知道。它是怎么暴露出来的？正是靠一次、两次、三次偶然事件的发生，才把背后那个必然表达出来：这就是“必然存在于偶然之中，通过偶然表现出来，并为自己开辟道路”。没有那些偶然，必然永远不会被认识到。

方法论： 既要重视必然、把握事物发展的总趋势，又要充分估计各种偶然因素的作用、把握有利的机遇。否定之否定规律告诉我们万事万物都在螺旋式上升，这是总趋势；可你要是躺着等它变好，那也不行：总趋势归总趋势，还得有所作为，善于抓住其中的偶然。

可能和现实

可能是指事物发展过程中潜在的尚未实现的东西；现实是指相互联系着的实际存在的事物的综合。说白了：可能是还没发生但有可能发生的，现实是已经发生了的。

区别一句话：可能不等于现实，现实已经不是可能。

要紧的是转化。一方面，现实蕴藏着未来的发展方向，会不断产生新的可能：你今天是本科生，这个现实里就孕育着“明年可能考上研究生”这个可能；你若连专科都不是，这个可能根本不会被提起。另一方面，可能包含着发展成为现实的因素和根据，一旦主客观条件成熟，可能就转化为现实：说“你明年可能考上”的时候，这句话里已经包含了你是本科生、有学习能力、有一定基础这些条件，条件一成熟它就变成现实。

方法论： 一方面立足现实，对可能性作出全面的分析和预判；另一方面着眼长远，防止坏的可能变为现实，同时善于创造条件，促使好的可能获得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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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唯物辩证法是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根本方法

第二节整体只是一个总结，课上标为非重点，但其中考点 27 是重点选择题考点。

唯物辩证法本质上是批判的和革命的（考点 26）

马克思说：“辩证法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的理解；辩证法对每一种既成的形式都是从不断的运动中，因而也是从它的暂时性方面去理解；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

恩格斯也指出，在辩证哲学面前“不存在任何最终的东西、绝对的东西、神圣的东西”。马克思、恩格斯对资本主义的批判以及由此作出的革命性结论，正体现了唯物辩证法的批判性和革命性。

这一考点课上标为非重点。

客观辩证法与主观辩证法的统一（考点 27）

教材的两个定义读起来吃力，翻成大白话就清楚了。

客观辩证法：就算这世界上没有人，就算人全都不在了，大自然依旧按辩证法演进：一颗种子照样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又变回种子，演的是否定之否定；水滴照样穿石，演的是量变质变。大自然自己的辩证法，就是客观辩证法。

主观辩证法：世界上有了人，人会观察、会思考。这个世界如何运转的规律映入人的头脑，人于是学会了这套辩证法，并用它来思考问题：由此形成的思维方式，就是主观辩证法。

再通俗一层：客观辩证法说到底就是物质，具有第一性；主观辩证法说到底就是意识，是第二性的。

所以，如果题目问客观辩证法和主观辩证法是什么关系，答案是：它们是物质和意识的关系，是反映与被反映的关系：客观被主观所反映，主观反映着客观。

辩证思维方法（考点 28）

这一考点直接标非重点。为内容完整，列出教材要求增强的六种思维能力：

辩证思维能力：从事物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关系出发，分析矛盾、抓住关键、找准重点、洞察事物发展规律。历史思维能力：以史为鉴、知古鉴今，用历史眼光认识发展规律、把握前进方向。系统思维能力：从事物相互联系的各个方面及其结构和功能进行系统思考，全面系统地分析和处理问题。战略思维能力：高瞻远瞩、统揽全局，把握事物发展的总体趋势和方向。底线思维能力：划清并坚守底线，尽力化解风险、避免最坏结果，同时争取实现最大期望值。创新思维能力：破除迷信、超越陈规，因时制宜、知难而进、开拓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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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1. 辩证法的全部内容是“二、三、五”：两大总特征回答世界是怎样存在的；三大规律分别回答联系的内容与发展的动力、发展的过程、发展的方向；五对范畴处理联系和发展环节上的逻辑。三大规律与五对范畴都架在两大总特征之上。
2. 联系有四个特点：客观性、普遍性、多样性、条件性。客观性指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不等于不能被人的实践改变。方法论是系统的观点。
3. 运动＝变化＞发展。运动是无条件的、绝对的；发展只能说是永恒的，不能说是绝对的。发展的实质是新事物的产生和旧事物的灭亡，而新旧的区分与时间先后无关。方法论是过程的观点。
4. 对立统一规律是唯物辩证法的实质和核心，下辖四个矛盾原理。矛盾的基本属性是同一性和斗争性；矛盾问题的精髓是共性和个性。二者极易互换设错。
5. 同一性有两层含义：相互依存、相互贯通（相互转化）。斗争性分对抗性与非对抗性两种基本形式。同一与斗争不是“时而时而”，而是“既……又……”。
6. 两个“寓于”都不能反着说：斗争性寓于同一性之中，共性寓于个性之中。斗争性是无条件的、绝对的，同一性是有条件的、相对的；共性是无条件的、绝对的，个性是有条件的、相对的。
7. 同一性在发展中有三种作用（利用对方发展、吸取对方因素、向对立面转化而发展），斗争性有两种作用（造成量变、实现质变）。同一性主导表现为相辅相成，斗争性主导表现为相反相成。
8. 矛盾的特殊性有三种情形：不同事物的矛盾不同；同一事物在不同阶段不同；诸矛盾及每一矛盾的不同方面各有性质、地位和作用。人的认识的一般规律是由个别到一般、再由一般到个别。普遍性与特殊性原理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哲学基础。
9. 矛盾的不平衡发展：事物的性质由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决定；方法论是“两点论”与“重点论”相结合。
10. 量变质变六概念：质、量、度、关节点、量变、质变。度是区间，关节点是端点。量变是质变的必要准备，质变是量变的必然结果；量变中有质变，质变中也有量变。只看质变是激变论，只看量变是庸俗进化论。
11. 否定之否定：两次否定、三个阶段，“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否定之否定仿佛是向出发点的回复，实为更高阶段的回复，总趋势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只看螺旋是循环论，只看前进是直线论。辩证否定的实质是“扬弃”。
12. 五对范畴的展开结构一律是：概念、概念、关系、方法论。最易掉坑的是现象和本质：假象是客观存在的现象，错觉是主观认知的错误；一切现象（含假象）都外露于外部，本质才隐藏于内部；真象假象只能用“正面表现／歪曲表现”区分，不能用“正确／错误”。
13. “有因必有果”对，“有其因必有其果”错。偶然是不可忽视的影响因素，不能拔高为决定性因素，也不能贬低为可有可无。区分可能与不可能看有无根据，区分现实的可能与抽象的可能看根据是否充分。
14. 客观辩证法与主观辩证法是物质与意识的关系、反映与被反映的关系，不是对错关系，也不是唯物与唯心的关系。唯物辩证法既包括客观辩证法也包括主观辩证法。

关键术语

普遍联系　永恒发展　联系的客观性　联系的普遍性　中介　条件　新事物　旧事物　过程　系统的观点　过程的观点　对立统一规律　矛盾　逻辑矛盾　辩证矛盾　同一性　斗争性　对抗性矛盾　非对抗性矛盾　人民内部矛盾　相辅相成　相反相成　矛盾的普遍性　矛盾的特殊性　共性　个性　矛盾问题的精髓　主要矛盾　次要矛盾　矛盾的主要方面　两点论　重点论　矛盾分析方法　质　量　度　关节点　量变　质变　激变论　庸俗进化论　肯定因素　否定因素　辩证否定观　扬弃　否定之否定　螺旋式上升　循环论　直线论　内容　形式　现象　本质　真象　假象　错觉　原因　结果　必然　偶然　可能　现实　抽象的可能　客观辩证法　主观辩证法

易混概念辨析

本章与《核心考案》考点对照

复习题

学完本章知识点后，配套完成《优题库》中的本章习题。下面两组题用来自查。

一、概念检查

1. “二、三、五”各自回答什么问题？三大规律分别负责哪一问？
2. “联系是客观的”与“联系可以被人改变”是否冲突？为什么？
3. 为什么不能说“发展是绝对的”？
4. 矛盾的基本属性和矛盾问题的精髓分别是什么？
5. 为什么是“斗争性寓于同一性”而不是反过来？用一个例子说明。
6. 为什么是“共性寓于个性”而不是反过来？
7. “水滴一定会石穿”这个选项该不该选？不敢选会落入什么错误？
8. 假象和错觉的根本区别是什么？“错觉一定由假象导致”错在哪里？
9. “有因必有果”和“有其因必有其果”哪一句错？为什么？
10. 客观辩证法与主观辩证法是什么关系？哪两种说法是坑？

二、真题

“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马非马。”从唯物辩证法的观点看，“白马非马”这一命题的错误在于（　　）

A. 模糊了事物本质和现象之间的联系
B. 割裂了事物共性和个性之间的联系
C. 混淆了事物内容和形式之间的区别
D. 颠倒了事物形态和功能之间的关系

答案 B。“马”是共性，“白马”是个性。公孙龙只看到白马有“白”这一个性，就否认它属于“马”这一共性，把二者割裂开了。而共性寓于个性之中，没有离开个性的共性，也没有离开共性的个性。A、C、D 各自说的是另外几对范畴，与本题的错误无关。

讲台上这个人考研考了三次。

前两次都卡在英语上。他本科四年考了六次英语四级，一直考到大四下学期才勉强拿到毕业证，六级还没来得及考就毕业了。第一年备考的时候他去找人请教，对方跟他说：你这个情况够呛，买再多练习题去做，分数恐怕也提不上来，因为你在英语上还没开窍；要用就用点极端的办法，把近十年真题里的阅读文章全部背下来。他一听就摇头：一年四五篇，十年四五十篇，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第一年他没听，做了一堆练习题，英语没过线。第二年他还是没听，买了更多的练习题，英语还是没过线。到第三年他崩不住了：数学考得再高、专业课考得再高，英语不过就是考不上。于是他死马当活马医，不做题了，开始背阅读。

结果他真的没背完。四五十篇里只背下来十余篇。可就这十余篇，第三年英语不仅过了线，还超出他那个专业的分数线十多分。

这个故事的重点不是背阅读这个方法有多神。他自己讲得很清楚：这个方法当年在他身上验证有效，未必适合所有人。重点是另外一句话——前两年他也知道这个方法，第三年他动手做了。

《核心考案》里配了一道真题，讲的是同一件事。一群来自企业的学员听完一位成功企业家的课，感到有些失望，就问他：“你讲的那些内容我们也差不多知道，可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差距会那么大呢？”这位企业家回答：“那是因为你们仅是知道，而我却做到了，这就是我们的差别。”

知道和做到之间，到底隔着什么？这一章就是来回答这个问题的。

马克思主义哲学有四大理论板块。唯物论回答“世界是什么”，答案是：这个世界是物质的。辩证法回答“世界是怎样存在的”，答案是：这个世界是普遍联系的、永恒发展的、充满矛盾的。前两章讲的就是这两块。认识论架在它们上面继续往下问：既然世界是这样一个世界，人将如何去认识它？认识的过程里又有什么规律？而这一章之所以要从实践讲起，是因为实践是认识的来源，认识是由实践派生出来的，不先把实践谈清楚，后面全是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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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本章的地图：实践、认识、结果

整个第三章紧紧围绕“认识”这个词展开，可以拆成三段。

第一段讲实践。为什么讲认识要先讲实践？因为实践是认识的来源，认识是由实践派生出来的。这一段要谈清楚实践到底是怎么回事：它是什么，有什么特征，由哪些部分构成，有哪些形式，以及它凭什么能决定认识。

第二段讲认识本身。实践派生出认识之后，跟认识有关的一串问题就来了：认识的本质是什么，认识要经过怎样的过程，过程中哪些因素在起作用，这个过程又服从什么规律。

第三段讲认识的结果。认识完了总得有个结果。认对了就叫真理，认错了就叫谬误；认识的东西对人有没有用，那就是价值。所以真理与价值放在最后讲，它是前两段的落脚点。

最后的第三节是全章的总结，把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合到一起收尾，落在“从必然走向自由”这一句上。

实践｜考点 29–31→本质、特征、结构、形式；实践决定认识

认识｜考点 32–36→本质、过程、影响因素、两大规律

结果｜考点 37–40→真理与谬误、检验标准、价值

总结｜考点 41–43→认识世界与改造世界，从必然走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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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实践的本质与基本特征

先把四种错误的实践观批掉

《核心考案》讲实践，没有一上来就给定义，而是先带你批判别人认为实践是什么，把错的都批完了，正确的自然就浮出来了。这是马克思的老套路，学的时候顺着这条批判线走最省力。

第一个要批的是中国古代哲学。 在中国哲学里实践被称为“践行”“实行”或者“行”，与“知”相对应。到这里都没毛病，说得挺好。它的错误在最后一句：“行”主要指的是道德伦理行为。道德伦理讲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有在人与人之间才谈得上伦理。可今天晚上你回家路上看见一棵树，顺手折下一根树枝，这个行为是不是实践？当然是。它是不是道德伦理行为？谈不上。所以中国古代哲学的实践观太狭隘了，它把实践局限在人与人之间，看不到人对自然界的改造同样是实践。

第二个是康德。 康德把实践看成理性先天的道德活动。错在哪儿？跟上面一样，还是太局限，实践不只是道德活动。

第三个是黑格尔。 他把实践理解为主体自我实现的精神活动。他其实已经触摸到劳动的意义了，认为劳动陶冶事物，但最终还是把实践限定在抽象的精神活动范围之内。错就错在“精神活动”这四个字上。实践是什么活动？是物质活动。

第四个是费尔巴哈。 他比黑格尔进了一步，终于把实践与物质性的活动联系起来了。可他所理解的实践仅限于日常生活活动，把实践等同于生物适应环境的活动。说白了，他把实践看成了一种生理行为：饿了找点东西吃，困了趴下睡一觉，这种事动物也会。人和动物是有区别的，人除了生理行为还有大量创造性的活动，这些费尔巴哈没看到。

这四家的通病是一样的：都没有真正理解人类实践的本质，没有看到实践在人类认识活动和整个社会生活中的决定意义。

正确的实践观：三个词

批完了，正确的观点才登场。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这篇集中阐述科学实践观的重要文献里讲明白了：实践是感性的、对象性的物质活动，并提出全部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还鲜明地指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这个定义就三个词，一个一个解释。

感性的，指实践要受头脑的指挥，体现主体的目的、意愿和创造性，说白了就是第一章学过的“能动”。它不同于动物的行为。

对象性的，指实践一定是主体指向客体的行为，不能是主体自己对自己完成的。没有客体，只有一个主体，实践无从谈起；你必须指向某个客体，对它进行改造。

物质活动，这个不用多解释：实践说到底具有物质性，它不是一种精神行为，是实实在在的物质性行为。

你把这三个词跟上面那四家错误观点对一下，会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这个定义就是冲着那些错误来的。有人说它是精神行为，我说它是物质行为；有人说它只是道德行为，我说它还包括人对自然的改造；有人把它等同于动物的生理活动，我说它是受头脑指挥的、能动的、感性的活动。理解了这三个词，实践的全部含义你就抓住了大半。

三个基本特征

实践是人类能动地改造世界的社会性的物质活动，具有客观实在性、自觉能动性、社会历史性三个基本特征。教材上密密麻麻讲了三大段，画三个判断句就够了，关键在于理解每个词的含义。考试绝不会让你默写实践有哪三个特性，它只会给你一段材料，问你体现了哪一个。

第一，客观实在性。 这个词有时候也叫直接现实性，考试里说“直接现实性”你别说没学过，它就是客观实在性的意思。它指的是实践具有这样一种功能：能把我们脑中的物变成现实的物。这个世界上原本没有飞机，有人先在脑子里构思出了飞机的模样，然后通过实践把它造了出来，从此世界上有了飞机。只有实践有这个本事。往下拆，实践的主体、客体和中介都是可感知的客观实在；实践的水平、广度、深度和发展过程都受客观条件制约和客观规律支配；实践能够引起客观世界的某种变化。正是这一条把实践同人的主观认识活动区别开来。

第二，自觉能动性。 这个词其实前面已经解释过了，就是定义里“感性的”那个意思：实践受头脑的指挥，体现着主体的目的、意愿和创造性。目的性是能动性的主要表现：实践结束时得到的结果，在过程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作为目的在实践者头脑中以观念的形式存在着，目的决定着实践者的行为。马克思对此打过一个很有名的比方：“蜜蜂建筑蜂房的本领使人间的许多建筑师感到惭愧。但是，最蹩脚的建筑师从一开始就比最灵巧的蜜蜂高明的地方，是他在用蜂蜡建筑蜂房以前，已经在自己的头脑中把它建成了。”

第三，社会历史性。 这个不用多解释，按字面理解。任何时候你看到一个概念具有“社会历史性”，它永远只有一个意思：不同历史阶段这个东西不一样。一千年前你想砍倒一棵粗树，可能要一刀一刀劈上两个小时；现在一把电锯一分钟就锯倒了。实践的内容、性质、范围、水平和方式都受一定社会历史条件制约，并随之变化。另外，作为实践主体的人总是处在一定社会关系中，任何人的活动都离不开与社会的联系，实践从一开始就是社会性的活动，社会性决定了它的历史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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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实践的结构与形式

主体、客体、中介

实践的主体、客体和中介是实践活动的三项基本要素，三者的有机统一构成实践的基本结构。换句话说，实践就是由这三部分组成的。

实践主体是指具有一定的主体能力、从事现实社会实践活动的人。这句话里最要紧的是最后一个字：人。机器人能不能实践？不能。动物能不能实践？不能。人工智能能不能实践？不能。哪怕它们做着和人一模一样的事，人做这件事叫实践，机器人做这件事就不叫实践。老师坐在教室里给大家录课，这是他的社会实践活动；哪天搞一个 AI 仿真的老师在那里讲课，那就不是实践了。实践是人独有的行为。请把“人”这个字圈起来，考试就是从这里下手的，它会跟你讲人工智能、讲机器人，然后放一个选项说它们也可以从事实践，那是错误选项。

主体的能力包括自然能力和精神能力。自然能力就是体能：你个头多高、力气多大、耐力多强。精神能力又分知识性因素和非知识性因素，其中知识性因素是首要的能力，既包括理论知识也包括经验知识；非知识性因素主要指情感和意志。拿考研这件事打比方：你首先得有个还行的身体，看两眼书就头昏眼花肯定不成，这是自然能力；然后你要学各科的知识，这是知识性因素；你还需要欲望、信念、克服困难的那股劲，这是非知识性因素。有的同学知识学了不少，可心理特别脆弱，最近题做错得多一点就崩溃了，学不下去想放弃，这样的同学一样考不上。当然知识还是第一位的：什么都不学，光靠给自己打鸡血，那也是徒劳。

实践客体是指实践活动所指向的对象。这里有一句极重要的限定：实践客体与客观存在的事物不完全等同。遥远太空里还有一颗星球，人类到现在连观察都没观察到，对它一无所知，它是不是实践的客体？不是。它确实是客观存在的事物，但还没被纳入我们改造的范围，所以它还不是客体。不用说太空，地球上这样的东西也多得是：人类目前能探测到的海洋大致在海平面以下六千米，再往下的深海里到底有什么，别说改造，认都没认全，那些也不是客体。

客体可以分类：按是否为实践所创造，分天然客体和人工客体；按自然界与人类社会两个领域，分自然客体和社会客体；按物质性和精神性，分物质性客体和精神性客体。

实践中介是指各种形式的工具、手段，以及运用、操作这些工具手段的程序和方法。它分两个子系统。一是物质性工具系统，也就是人的肢体延长、感官延伸、体能放大：火车、电脑、雷达分别是对人的腿、脑、眼的延伸和放大。你要砍倒一棵树，光凭两只手在那儿劈，劈到手断了树都不带动的；有了一把斧子、一把锯子，事情就轻松了。二是语言符号工具系统。语言符号是主体思维活动得以进行的现实形式，也是社会交往得以进行的中介。你去逛商场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要是没有语言、没有符号、没有标识，逛完下来你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车；可有了“A 区”“几号位”，你记一下，顺着找就找到了。正是依靠这些中介系统，实践的主体和客体才能够相互作用。

三重关系与双向运动

主体和客体之间是相互作用的关系。以“我”和“眼前这棵树”为例，这层相互作用里包含三重关系：实践关系，我要改造它；认识关系，我要认识它；价值关系，它对我有用，我可以把它做成筷子、做成纸张。三重关系中，实践关系是最根本的关系。道理很直接：只有我去改造它，我才能认识它，它才能真正为我所用；不实践，我无从认识它，它本来对我有用我也用不上。

接着是一句容易被划过去的话：实践的主体和客体与认识的主体和客体在本质上是一致的。什么意思？对实践来说，我是主体，树是客体，我改造它；对认识来说，我是主体，树是客体，我认识它。实践和认识是两个不同的行为，可它们的主体和客体是重叠的。这就是卷子上有时出现的“同构性”一词，同构性就是结构相同的意思：两者都是主体、客体、中介这套结构。进一步说，认识的主体和客体的关系不仅是认识和被认识的关系，而且首先是改造和被改造的关系；主体认识客体的过程，也是主体改造客体的过程。

主体、客体和中介都在不断变化发展，实践的基本结构因此也是历史地变化发展的，这种变化主要表现为主体客体化与客体主体化的双向运动。教材上这两个定义写得相当拗口，画的时候别急，画完听解释。

主体客体化，是人通过实践使自己的本质力量作用于客体，使其按照主体的需要发生结构和功能上的变化，形成了世界上本来不存在的对象物。翻成大白话：眼前有一棵树，我按我的需要改造它，把它变成筷子、变成桌子、变成纸张。人类一切实践活动的结果都是主体客体化的结果。

客体主体化，是客体从客观对象的存在形式转化为主体生命结构的因素或主体本质力量的因素，客体失去客体性的形式，变成主体的一部分。还是大白话：有一株天山雪莲，本来只是大自然里的一株植物，我把它采下来吃掉了，吃完功力大增，从此我比原来厉害了。我算得不够快，我有了一台计算器，于是我算得飞快；我跑得不够快，我有了一辆汽车，于是我跑得飞快。把物质工具当作身体器官的延伸包括进主体的活动之中，把精神产品、先进理念转化为主体意识的一部分，都属于客体主体化。

这两个词很多人一考试就反着填。有一条现成的口诀可以扣住：无论主体客体化还是客体主体化，都是第二个词变了。主体客体化，是客体按我的需要变了；客体主体化，是主体因为它而变了。两者互为前提、互为媒介，是人类实践活动中两个不可分割的方面。

三种基本形式

从内容上看，实践可分为三种基本类型：物质生产实践、社会政治实践、科学文化实践。物质生产实践就是劳动，处理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社会政治实践处理的是人与人的关系，同学之间闹了矛盾我去协调，或者历史书上学过的革命、改变政治格局，都属于这一类；科学文化实践说白了就是对未知领域进行探索。毛泽东说过，“人的社会实践，不限于生产活动一种形式，还有多种其他的形式，阶级斗争，政治生活，科学和艺术的活动”。

三者各具不同的社会功能，又密切联系在一起。其中物质生产实践是最基本的实践活动，构成全部社会生活的基础；社会政治实践和科学文化实践在物质生产实践的基础上产生和发展，受它制约并对它产生能动的反作用。先有劳动才有后两者，而后两者搞得好，又能反过来提高劳动的效率。

最后是一个新东西。随着现代信息技术的发展，当代社会开始产生一种新的实践形式，即虚拟实践。说白了就是借助互联网和大数据，在网上交朋友、做交易，甚至谈恋爱。请注意措辞：虚拟实践是实践活动的派生形式，具有相对独立性，它不是基本形式，基本形式还是那三种。其实这里面没什么新鲜东西，太阳底下无新事：三百年前你在村头跟人吵架，今天你在互联网上跟人互喷，还是那件事，只是借了数据和网络这些工具，看起来有点不一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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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实践对认识的决定作用

到这里，关于实践的一系列问题讲完了，该由实践引出认识了。

辩证唯物主义认为，在实践和认识之间，实践是认识的基础，实践在认识活动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这句话其实你早就学过了。第一章学过两个概念，物质和意识，结论是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物质。现在又来了两个新概念，实践和认识。可实践说到底是什么？是一种物质性的活动，它属于物质。认识是什么？认识就是意识。所以实践和认识的关系，不过是物质和意识关系的变形：实践决定认识，认识反作用于实践。这一章往后还会有好几次这样的变形，你会越来越熟。

在展开这四个方面之前，先补一张表。关于“实践有多重要”的说法在《核心考案》里散落了四处，表述各不相同，课上专门提醒过要把它们拢到一起记——考试就在这几个主语和限定语上互相调包。

实践对认识的决定作用表现在四个方面。

第一，实践是认识的来源。 人们只有通过实践实际地改造和变革对象，才能准确把握对象的属性、本质和规律。这一条要理解得细一点。认识的形成是多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实践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但它是决定性的那个。还有什么因素？间接经验。你没去实践，可你听爸妈说、听老师说，也获得了知识。最近中东在打仗，你知道吧？你都知道。你去了吗？没去。那你怎么知道的？报纸告诉你的，新闻告诉你的。所以间接经验也能带来认识，但它起不了决定作用：一来间接经验未必可靠，可能是谣传，可能是别人骗你；二来就算它可靠，它也来自别人的实践。不存在凭空产生的认识：对你是间接经验，对别人是实践得来的直接经验。

这里有个再合适不过的故事。小马要过河，不知道河水有多深。它先去问老黄牛，老黄牛说这河很浅，趟过去就行了；它又去问小松鼠，小松鼠说这河深得很，千万别过，会淹死的。这么多间接经验摆在面前，互相打架，都不可靠。最后还是它自己下水趟了一遍，才知道这河原来既不深也不浅。

还有第三个因素，生理因素，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天赋。同样两个人做同样的实践，有人搞得更好，有人搞得更差；同样一堂课听下来，有人领悟得更透、分数更高。马克思承认天赋的作用，但不能夸大天赋的作用。有一句名言说得好：哲学家和搬运工之间的差别，比家犬和猎犬之间的差别要小得多。人与人是有差别的，但没有你想的那么大。真正决定认识的还是实践。

综上，一切真知都是从直接经验发源的。一个人知识的获得不外直接经验和间接经验两部分；就知识的本源来说，任何知识都不能离开直接经验，但这并不意味着事事都必须去直接经验，一个人的多数知识还是来自间接经验。

第二，实践是认识发展的动力。 首先，实践的发展不断提出认识的新课题，推动认识向前发展。恩格斯说：“社会一旦有技术上的需要，这种需要就会比十所大学更能把科学推向前进。”其次，实践为认识提供必要的条件：一方面不断揭示客观世界越来越多的特性，积累越来越丰富的经验材料；另一方面提供日益完备的物质手段，强化主体的认识能力。最后，实践锻炼和提高了主体的认识能力。恩格斯说：“人的智力是按照人如何学会改变自然界而发展的。”

第三，实践是认识的目的。 这一条要理解准。你认识是为了什么？归根到底还是为了实践。小马为什么到处打听河有多深？因为它要过河。它有实践的需要，所以才产生了认识的需要。你在中国生活这么多年，知道长江有多深吗？不知道。为什么不去知道一下？因为你没有这个实践需求。哪天你想从这岸游到那岸，你一定会提前查一查。认识活动的目的并不在于认识活动本身，而在于更好地改造客体、更有效地指导实践；认识指导实践、为实践服务的过程，就是认识价值的实现过程。

第四，实践是检验认识真理性的唯一标准。 马克思有一段话经常被引作题干：“人的思维是否具有客观的真理性，这不是一个理论的问题，而是一个实践的问题。人应该在实践中证明自己思维的真理性，即自己思维的现实性和力量，自己思维的此岸性。”很多人卡在“此岸性”上，觉得这是在讲什么。解释开了很简单：把实践和认识想象成一条河的两岸，认识在此岸，实践在彼岸。我现在有了一个认识，它到底对不对？你光在此岸研究它，永远研究不出结论，因为认识对不对根本就不是一个认识问题；你必须到彼岸去，用实践来验证此岸的真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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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认识的本质

一条批判链

认识到底是什么东西？教材同样是先批别人，再立自己。课堂上用一块黑板把这些错误观点一网打尽，比书上的范围还大。听懂了这条链，书上前五六段可以直接跳过，从“能动反映论”那一段接着看。

第一层，二元论。 二元论是个骑墙派，既不同意唯物主义也不同意唯心主义：它认为物质和意识都是本源，两个独立的本源，互不相干。可这么一想就麻烦了：如果我的意识世界和你们这个物质世界互不相干，那我睁眼看到的就不是你们，而可能是一间空荡荡的教室，地上满是垃圾、土豆、黄瓜、臭鸡蛋。所以二元论最终导向的结果是：这个世界不可知。

顺带把第一章的一条线补齐。二元论到底算唯物还是唯心？按它自己的说法都不算，可古往今来只有两大哲学阵营，不能都不是。当它要投向唯物主义阵营时，唯物主义拒绝了它；当它要投向唯心主义阵营时，唯心主义接纳了它，只是为了与别的唯心区分，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不彻底的唯心主义。所以有这样一句话：一切唯物主义者和彻底的唯心主义者都是可知论者。这句话完全正确：所有唯物都认为世界可知，一般的唯心也认为世界可知，只有这帮不彻底的唯心，也就是二元论，认为世界不可知。

第二层，唯心主义先验论。 一般的唯心主义者认为先有意识、先有头脑中的世界，由它派生出眼前的物质世界。这条认识路线叫作“从思想和感觉到物”，持这种观点的叫先验论。主观唯心主义认为人的认识是主观自生的、生而知之的；客观唯心主义认为人的认识是上帝的启示或某种客观精神的产物。古希腊的柏拉图认为存在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理念世界”，人的知识来源于对其中“理念”的认识和回忆，于是提出了“认识即回忆”。先验论的缺陷很清楚：否认认识是人脑对客观世界的反映，认为认识先于物质、先于人的实践经验。

第三层，唯物主义反映论。 唯物主义跟唯心主义正好反过来：先有眼前存在的事物，这事物映射到我的眼中、脑中、心中，形成了我对它的认知。这条路线叫作“从物到感觉和思想”，持这种观点的叫反映论。我国古代唯物主义哲学家荀子讲得很明白，没有什么“生而知之”，而是“求之而后得”，人的知识和才能都是后天学习积累而成，“非天性也”。在先验论和反映论之间，我们批判先验论，坚持反映论。

第四层，反映论内部的分歧。 反映论内部还要再分一刀。一部分人认为这个反映是直观的、机械的反映：眼前什么样，脑子里就什么样，没有任何加工、改造和创造，只是一次简单的投射。这就是直观反映论，也叫消极被动的反映论，持这种观点的是旧唯物主义。在所有唯物主义当中，除了马克思的唯物主义，剩下的都叫旧唯物主义。这种观点的问题在于，它在坚持反映论的同时抹杀了能动性：狗也会看世界，猪也会看世界，外部世界也会映入它们的眼帘，它们也在“反映”，那人和动物还有什么区别？教材把它的缺陷总结为两条：一是离开实践考察认识问题，不了解实践对认识的决定作用；二是不了解认识的辩证本性，离开辩证法考察认识问题。最根本的是它看不到主观和客观之间的矛盾及其相互作用，没有把认识看作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而是认为认识一次性完成。

另一部分人认为，反映的同时还有改造和创造，这就是能动反映论，持这种观点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也就是辩证唯物主义。层层剥下来，正确的答案只剩这一个。

二元论→不可知论（＝不彻底的唯心主义）

唯心主义→先验论：从思想和感觉到物

唯物主义→反映论：从物到感觉和思想

旧唯物主义→直观反映论：照镜子式的反射，抹杀创造

辩证唯物主义→能动反映论：反映与创造统一

反映特性与创造特性

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认为，认识的本质是主体在实践基础上对客体的能动反映。这种能动反映不但具有反映客体内容的反映性特征，而且具有实践所要求的主体能动的、创造性的特征。

一方面，认识的反映特性是人类认识的基本规定性，指人的认识必然要以客观事物为原型和摹本，在思维中再现或摹写客观事物的状态、属性和本质。有一个现成的比方：人的大脑像一面镜子，外部世界有一个三角形，它通过人脑这面镜子投射进来，我们第一步是对它进行模仿、摹写、再现。你要是胆敢否定反映特性，会掉进什么错误？按刚才那条批判链往回找就知道了：不可知论和唯心主义。

另一方面，认识作为能动反映具有创造特性。认识是一种在思维中的能动的、创造性的活动，而不是主观对客观对象简单、直接的描摹或照镜子式的原物映现。人脑这面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它是一面魔镜：外部世界的东西映射进来之后就跟原来不完全一样了，大脑会加工它、改造它、创造它，使它以客观事物为原型却又有所不同。今天你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来上课，我猜你昨晚通宵了——昨晚你干了什么我并没看见，可我的脑子会想。这就是创造。

两者是什么关系？不可分割。请注意这句话的准确表述：反映和创造不是人类认识的两种不同的本质，而是同一本质的两个不同的方面。我们不是说你的认识有反映特性、他的认识有创造特性，而是说任何一个认识都既有反映特性又有创造特性，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既然是一枚硬币的两面，那就有一个顺带的结论：先反映还是先创造？一枚硬币是先有正面还是先有反面？同时具有。所以两者没有先后，是在反映中创造、在创造中反映，同时产生，少了一个另一个就不存在。

老规矩，马克思看问题总是看两边，错误的观点总是夸大一边、贬低另一边，扯向两个极端。在认识问题上，马克思既看到了反映特性，又看到了创造特性，认为两者都重要。只坚持创造、否定反映的人，会滑向唯心主义和不可知论；只坚持反映、抹杀创造的人，就重复走上了旧唯物主义直观反映论的老路，也就是机械的、形而上学的唯物主义。这两种倾向都不符合实际的认识活动，也都会给实践带来危害。

最后是能动反映论的两个突出优点，这是我们自己的“嘚瑟”：一是把实践的观点引入了认识论，认为认识是在实践基础上派生的；二是把辩证法应用于反映论，把认识看成一个由不知到知、由浅入深、充满矛盾的能动过程，而不是一个简单机械的照镜子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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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认识的过程：两次飞跃

认识的本质讲完了，接着讲认识的过程。认识要经过两次飞跃：第一次是从实践到认识，也叫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飞跃；第二次是从认识回到实践，也叫从理性认识回到实践的飞跃。

先把一件事说在前面，它很容易被搞成一笔糊涂账：从飞跃本身的重要性来说，第二次飞跃更重要；从考试的侧重来说，第一次飞跃考得更多。 两句话不冲突，但缺一不可。

感性认识

感性认识是人们在实践基础上，由感觉器官直接感受到的关于事物的现象、事物的外部联系、事物的各个方面的认识，包括感觉、知觉和表象三种形式。它是认识的初级阶段，直接性、具体性是它的突出特点。

第一个关键词是“感官直接感受到”：眼睛能看到的、鼻子能闻到的、耳朵能听到的、手能摸到的、嘴巴能尝到的，都是感性认识。

那三种形式有什么区别？拿一颗糖来说。我吃到一口糖，觉得很甜，这就是感觉：外部事物作用于感官形成的第一感受，外面的光很刺眼也是感觉。感觉只反映事物的某一个别方面：颜色是一种感觉，味道是一种感觉，手感是一种感觉。把这些感觉综合起来，形成对这个东西的整体认识：尝起来是甜的、摸起来有颗粒感、看上去是白色的，这就是知觉。知觉一旦形成，哪怕把这颗糖从你眼前拿走，你脑子里仍然留着关于它的形象，这就是表象，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印象。今天我认识了你们，明天你们离开了我，我心里还记得你们，因为表象在我心中。

三者层层递进：由感觉综合而成知觉，再在头脑中形成表象。

理性认识

理性认识是认识的高级阶段，是指人们借助抽象思维，在概括整理大量感性材料的基础上，达到关于事物的本质、全体、内部联系和事物自身规律性的认识。它包括概念、判断、推理三种形式，特点是间接性和抽象性。理性认识在形式上超越了客观事物，而在内容上更深刻、更正确、更完整地反映了客观事物。

三种形式同样层层递进。概念是思维的细胞，人之所以能思考，是以概念为单位在思考的；如果人类世界所有的概念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我们将失去思维能力，与动物也就没什么区别了。有了概念才能作判断，有了判断才能作推理。举个例子：我们先定义一个概念叫“霸权主义”；有了它，看到某些国家在世界范围内横行霸道、到处欺负别的国家，我们就能作出判断：它就是霸权主义；有了这个判断，才能往下推理：必须反对和遏制它的霸权主义，这个世界才能迎来和平。

这里要圈一句话：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的区别不是对错关系，而是浅深关系。一个浅，一个深。浅不一定错，深也不一定对。

两者的关系与第一次飞跃的条件

两者是辩证统一的，有三层意思。

第一，理性认识依赖于感性认识。 在两者之中先有感性，我们首先得靠感官去感知这个世界、积累一大堆感性材料，理性思维才有东西可加工。所以感性认识是认识过程的起点，是达到理性认识的必经阶段，没有感性认识就没有理性认识。理性认识对感性认识的这种依赖，正是认识对实践依赖关系的重要表现。

第二，感性认识有待于发展和深化为理性认识。 感性认识还太浅薄，只是对事物外部联系的认识，达不到本质和规律，因而还不是完全的认识。毛泽东说：“认识有待于深化，认识的感性阶段有待于发展到理性阶段——这就是认识论的辩证法。”

第三，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相互渗透、相互包含。 一方面，感性中有理性，人的感觉是渗透着理性的感觉；另一方面，理性中有感性，理性不仅以感性材料为基础，而且以文字符号等感性形式的语言作为表达手段。简单说就是：感性之中有理性，理性之中有感性，两者不可分割。

要让第一次飞跃飞得成功，需要两个条件：一是投身实践、深入调查，获取十分丰富和合乎实际的感性材料，这是基础；二是经过思考的作用，运用理论思维和科学抽象，把丰富的感性材料加以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处理加工，形成概念和理论的系统。我们为什么强调调查研究？它背后就是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的辩证关系原理：两个都重要，只有做调查研究才能实现这次飞跃。

老规矩，两个极端各对应一种错误。过分夸大理性认识、完全忽略感性认识，一切从理论出发、从书本出发，这叫教条主义、唯理论；过分强调感性认识、拒绝理性思考，纯粹靠感官体验，这叫经验主义、经验论。两种都要批判。

第二次飞跃

从认识到实践，是“认识过程的第二个阶段，即由精神到物质的阶段，由思想到存在的阶段”。这是认识过程中的第二次能动的飞跃，也是更为重要的一次飞跃。

它为什么更重要？两个理由：一方面，认识世界的目的就是改造世界，此外再无别的目的；另一方面，认识的真理性只有在实践中才能得到检验和发展。

实现这次飞跃需要经过一定的中介环节，包括确定实践目的、形成实践理念、制定实践方案、进行中间实验、运用科学的实践方法等。因此必须从实际出发，坚持理论和实际相结合，让理论为群众所掌握，转化为改造社会、改造自然的物质力量。只有这样，理论才能发挥指导作用，并随着实践的发展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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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两类因素与两大规律

理性因素和非理性因素

在认识的辩证运动中，既要注重理性因素的作用，也不可忽视非理性因素的作用。

理性因素指人的理性直观、理性思维等能力，它在认识活动中的作用主要有指导作用、解释作用和预见作用。非理性因素，也叫感性因素，主要指认识主体的情感和意志；从广义上看，人们还常把认识能力中具有不自觉、非逻辑性等特点的认识形式，如联想、想象、猜测、顿悟、灵感等，也包括在非理性因素之中。它对人的认识能力和认识活动具有激活、驱动作用。

内容不多，真正的坑在于：上一节刚学了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这一节又来了感性因素和理性因素，四个概念一摆，很多人就混成一团。它们的区别其实很清楚：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已经是认识了，只不过一个浅一个深；感性因素和理性因素不是认识，它们只是在认识过程中起作用的因素。

拿牛顿来说。万有引力定律是感性认识还是理性认识？当然是理性认识，它已经是一条科学定律了。那牛顿在发现它的时候需不需要感性因素？需要，苹果落地那一下的灵光一现，就是感性因素。需不需要理性因素？需要，他平时长期的科学思考，就是理性因素。也就是说，获得感性认识要靠感性因素和理性因素共同作用，获得理性认识同样要靠两者共同作用。

认识的反复性

认识过程的反复性是指，人们对于一个复杂事物的认识往往要经过由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再由理性认识到实践的多次反复才能完成。也就是刚学过的那两次飞跃，飞完一轮还要继续循环，再飞一轮。

为什么要反复？因为认识过程中始终存在着主观和客观的矛盾。从客观方面看，事物的各个侧面及其本质的暴露有一个过程。 我们常说“我今天才认识你的真面目”，事物往往习惯于隐藏，不会一上来就全摊在你面前，所以你认识一遍之后还得再认识。从主观方面看，人的认识能力有一个提高的过程。有时候不是事物藏得深，而是你太年轻、经验不够、看不透，于是你年轻时得到的认知，若干年后还得再认一遍。人的认识还受实践范围、立场、观点、方法、思维能力、工作经验和知识水平等因素的制约。

这个道理讲起来轻，落到人身上却挺重。人生里很多遗憾，其实就出在“认识了以后还要再认识”上：你在不同阶段对同一件事的认知会不一样。有同学说，我毕业后就想找个安稳的工作，胸无大志，有口饭吃、过平稳的生活就行。这么想对不对？可以，没问题。如果二十年后、四十年后你都还这么想，你这辈子会很幸福。怕就怕二三十年后你不这么想了，突然觉得波澜不惊的人生毫无意义，可这时候再让你去闯，来不及了，遗憾就来了。有同学说我是不婚主义者，一个人过一辈子挺好。你会幸福吗？会的，前提是你不要变。所以有一句话：你想结婚就去结，不想结就不结，反正最后都会有遗憾。为什么？因为人的想法老是在变。遗憾是变来的。

认识的无限性

认识发展的无限性是指，对于事物发展过程的推移来说，人类的认识是永无止境、无限发展的，表现为“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的无限循环，是由初级阶段向高级阶段不断推移的永无止境的前进运动。这种无限发展过程，在形式上是循环往复的，在实质上是前进上升的。

最后这句话要和第二章的否定之否定规律接上。从实践经过一次否定到认识，再否定回到实践，再否定回到认识，表面上是在原地兜圈子，实质上每一次回到实践都比上一次的实践更高明，每一次回到认识都比上一次的认识更深刻。这正是螺旋式上升。

实践和认识是具体的历史的统一（考点 36，非重点）

课堂上给考点 36 直接标了非重点，这里只留一个梗概。在实践和认识的辩证运动中，主观必须统一于客观，认识必须统一于实践，而这种统一是具体的、历史的统一。所谓具体的统一，是指主观认识要与一定时间、地点、条件下的客观实践相符合；所谓历史的统一，是指主观认识要同特定历史发展阶段的客观实践相符合。客观实践变化了，主观认识也应当随之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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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真理

认识完了总有个结果：认对了叫真理，认错了叫谬误。这一节讲真理，把真理的特性、真理与谬误的关系、以及检验真理的标准一并交代清楚。

客观性与一元性

真理是人们对客观事物及其规律的正确反映。关键词就一个：正确。说白了，认对了就叫真理。教材没有给谬误下过定义，也没必要，把真理定义里的“正确”改成“错误”，那就是谬误。

真理的第一个特性是客观性，凡真理都是客观真理。客观性有两层含义。一是真理的内容是客观的。真理是一种认识，是对客观事物及其规律的反映；客观事物是客观的，所以真理的内容是客观的。真理的客观性并不是说真理本身就是客观事物，也不是说它没有主观形式，而是说它以客观事物为认识对象，正确揭示了客观事物的本质和规律。二是真理的标准是客观的。真理靠什么检验？靠实践，有且只有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里要补一句教材上没有明说、但考试一定会考的话：说真理具有客观性，并不意味着真理什么都是客观的。至少真理的形式是主观的，因为真理采取了认识、意识的形式。所以真理有客观的一面，也有主观的一面，只不过总的来说我们说它是客观的。

承认真理的客观性，就是坚持了真理问题上的唯物主义。一切唯心主义都否认真理的客观性，宣扬主观真理论，典型表现有两种：马赫主义认为真理是“思想形式”，是“社会地组织起来的经验”，凡是多数人承认的就是真理；实用主义认为“有用即真理”，把真理的有用性与真理本身等同起来，杜威持这种观点，他还有一个很有名的中国学生胡适。这两家共同的错误都是否定真理的客观性。

这两个错误观点各自都配着一个反过来说的正确表述，要一并记住。凡是多数人承认的就是真理，错；那凡是少数人承认的就是真理呢？也错，真不真理跟承认的人多人少没有关系，哪怕没有人承认，它也是真理。“有用即真理”，错；那“真理一定是有用的”呢？对，真理一定会有用，哪怕你现在用不着，它未来也有用。

真理的客观性决定了真理的一元性。请注意这个因果方向：一元性不是一个单独并列的特性，它是由客观性衍生出来的。一元性是指在同一条件下对于特定的认识客体的真理性认识只有一个。在人们的认识活动中，由于认识角度、立场、观点、方法的差异，人们关于同一客体的认识结果往往会有所不同，有时甚至截然相反；但这并不表明多样的观点都是真理。对于特定实践活动中特定的认识对象来说，只能有一种认识与客体的状态、本质和规律相一致。用最直白的话说：同一件事，你我持不同观点，不可能我们俩都对。

绝对性和相对性

真理是一个发展过程，既是绝对的，又是相对的，这是真理问题上的辩证法。

真理的绝对性指真理主客观统一的确定性和发展的无限性，有两层含义。一是任何真理都必然包含同客观对象相符合的客观内容，都同谬误有原则的界限，否则就不称其为真理，这一点是无条件的、绝对的：既然叫它真理，它就是对的；它要是不对，它就不叫真理了。二是人类认识按其本性来说，能够正确认识无限发展着的物质世界，认识每前进一步都是对这个世界的接近，这一点也是无条件的、绝对的。马克思主义持可知论：这个世界是可知的，尽管目前还认识不了所有事物，但终将认识。既然世界可知，那我现在已经认对的东西，它就是对的。承认世界的可知性，也就是承认了真理的绝对性。

真理的相对性指人们在一定条件下对客观事物及其本质和发展规律的正确认识总是有限度的、不完善的，也有两层含义。一是从客观世界的整体来看，任何真理都只是对客观世界某一阶段、某一部分的正确认识，人类已经达到的认识广度总是有限度的，因而认识有待扩展。二是就特定事物而言，任何真理都只是对客观对象一定方面、一定层次、一定程度的正确认识，认识反映事物的深度是有限度的，因而认识有待深化。任何真理都只能是主观对客观事物近似正确即相对正确的反映。

接下来有一段话你应该觉得耳熟。我们说真理的绝对性和相对性，并不是说这个真理是绝对的、那个真理是相对的，而是说任何一个真理都既是绝对的又是相对的，关键看角度：从我能够认识它这个角度看，它是绝对的；从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认识它这个角度看，它又是相对的。它不是两个真理，而是同一真理的两个方面。学到这里你会发现，这个句式在马原里反复出现，第二章的同一性与斗争性、后面的实践标准的确定性与不确定性，全是同一个模子。

两者的关系是相互依存、相互包含。相互依存好理解：任何真理都既是绝对的又是相对的，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没有正面哪来的反面，少了一方另一方不能单独存在。相互包含要难一点：绝对之中有相对，相对之中有绝对，真理的绝对性通过相对性表现出来，任何真理的相对性之中都包含着真理绝对性的颗粒。

最后这句“颗粒”很多人读不懂。看图 3.3 就清楚了。我今天有一个真理，它是对的，所以我叫它绝对真理。到了明天它不全对了，被推翻了、被发展了，从这个角度看它又是相对真理。但它明天虽然不全对，也不是全错，里面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今天对、明天还对，那一部分就是绝对正确的。所以相对真理里面包含着绝对真理的颗粒。

今天｜它是对的→所以它是绝对真理

明天｜它被推翻、被发展→所以它又是相对真理

但是｜其中一小部分明天仍对→这一部分就是绝对性的“颗粒”

与“颗粒”配套的还有一句考试常客：无数相对真理的总和构成绝对真理。这个说法是对的。借着图 3.3 就能理解：我今天这个绝对真理是哪来的？昨天有一个真理，否定一些、留下一些；前天有一个真理，否定一些、留下一些；一百年前也是如此，慢慢汇聚成了今天的真理。那些被否定过的就是相对真理，它们的总和构成了今天的绝对正确。

从真理的发展上看，人类的认识是一个不断深化的过程，永远处在由真理的相对性走向绝对性、接近绝对性的转化和发展过程中。任何真理性的认识都是这个转化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它既是以往实践和认识业已达到的终点，又是进一步迈向真理绝对性的起点。有没有终极真理？理论上可以有这个概念，现实中我们永远达不到，只能无限地靠近它。

为什么真理既绝对又相对

真理的绝对性与相对性根源于人的认识能力、思维能力的矛盾本性，是人的思维的至上性和非至上性，或者说人的认识能力的无限性和有限性的矛盾。

这段话看上去很唬人，解释开了其实极其通俗。什么叫至上性？就是人的认识能力是至高无上的，人类按其本性、使命、可能和历史的终极目的来说，完全有能力认识这个无限发展着的世界。什么叫非至上性？就是具体到每一个人乃至每一代人，受客观事物本质的显露程度、社会历史的实践水平、主观条件以及生命有限性的限制，我目前还不太行，还只能认识其中一部分。

关键是别把它拆成几个孤零零的概念去背，要抓住那个因果关系：由于我的认识能力有至上性，所以我认出来的真理具有绝对性；由于我的认识能力又有非至上性，所以我认出来的真理又具有相对性。 人的认识能力是绝对性与相对性、无限性与有限性的统一，作为认识成果的真理，也必然是绝对性和相对性的统一。

老规矩，两个极端各对应一种错误。绝对主义片面夸大真理的绝对性、否认相对性，认为人们可以一下子穷尽绝对真理，把已有理论看成永恒不变的教条，在实际生活中表现为教条主义和思想僵化。相对主义片面夸大真理的相对性、否认绝对性和客观性，怀疑科学理论的可靠性，把真理看作主观随意的东西，在实际生活中表现为怀疑主义和诡辩论。

相对主义这种人很好认：你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信，因为他觉得一切都是错的。是，一切最终都可能被推翻、被迭代，明天可能有新的，但至少今天它是对的吧？这种人连一秒钟的正确都不肯承认。

马克思主义作为科学真理，本身也是绝对性和相对性的统一。以科学的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就要正确处理坚持和发展的辩证关系：既要坚持又要发展，在坚持中发展，在发展中坚持，反对把马克思主义当作僵死的教条，也反对认为马克思主义已经“过时”。

真理与谬误

真理发展的过程，不仅是相对不断趋近绝对的过程，而且是不断同谬误作斗争并战胜谬误的过程。

一方面，真理和谬误相互对立。这一点是明摆着的：一个正确一个错误，是性质不同的两种认识。

另一方面，它们的对立又是相对的，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真理和谬误相比较而存在，没有真理也无所谓谬误，没有谬误也无所谓真理；真理中包含着某种以后会暴露出来的错误的方面或因素，谬误中也隐藏着以后会显露出来的真理的成分或萌芽；在一定条件下，两者可以相互转化。

这里要圈住一个关键词：范围。教材的原话是“真理和谬误在一定范围内的对立是绝对的，超出这个范围，它们就会相互转化，真理变成谬误，谬误变成真理”。所以能不能转化，关键看范围。同一范围内不能转化，因为同一范围内它们绝对对立，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要转化就得改变范围，超出这个范围真理变谬误，回到这个范围谬误变真理。

方法论上，真理和谬误之间的相互依存、相互斗争和相互转化，是促进真理发展的重要动力。坚持真理，修正错误，是马克思主义的一条基本原则。

检验标准：实践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是由真理的本性和实践的特点决定的。

先说真理的本性。真理的本性是主观和客观的一致、符合。要检验一个认识是不是真理，就是检验主观认识与客观实际是否相符以及符合的程度。那这个标准能不能纯粹在主观范围内找？不能。能不能纯粹在客观范围内找？也不能。你必须找到一个能把主客观连起来的东西，才能比较对照。

再说实践的特点。这种东西有且只有实践。实践是主观见之于客观的物质活动，是沟通主观和客观的“桥梁”，具有直接现实性的特点和优点：它能把客观的变成主观的，把主观的变成客观的，是横跨在主客观之间的唯一通道。这两个圆圈之间除了它什么都没有，所以只有它能判明主观与客观是否一致。

那逻辑证明算不算标准？有人会问：我做数学题的时候，设一个前提，一步步推导，最后得证，全程没有实践，光靠头脑推演就验证了结论，这难道不是一种标准吗？不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但这并不排斥逻辑证明的作用。逻辑证明不能当标准，有两条理由。第一，你用来作逻辑证明的那套逻辑本身是哪来的？是实践中产生的，它自己也必须经过实践检验才能获得真理性。第二，逻辑证明依赖前提假设。你表面上丝丝入扣、逻辑自洽，最后得证，可如果那个前提假设本身就有问题呢？推得再严密也白搭。所以逻辑证明只能证明前提条件与结论的一致性（自洽性），而不能证明它的真理性。我们的态度是：逻辑证明是探索真理、论证真理和扩大真理范围的重要手段，是对实践标准的一个重要补充，但不是检验真理的标准。

最后是实践标准的确定性与不确定性。这又是同一个句式：不是这个实践确定、那个实践不确定，而是任何一个实践标准既是确定的又是不确定的，关键看角度。

确定性（也叫绝对性）说的是它很能干：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此外再无别的标准；凡经过实践证明了的一切认识都是客观真理，都具有不可推翻的性质；实践能够检验一切认识，即使当前的实践还不能判定，最终也会被以后的实践作出裁决。

不确定性说的是它又没那么能干：一定历史阶段上的具体实践具有局限性，往往不能充分证明或驳倒某一认识的真理性；实践检验真理是一个过程，不是一次完成的；已被实践检验过的真理还要继续经受实践的检验。

所以我们必须把实践对真理的检验，看作全部人类实践即无数个别的、历史发展着的、整个社会的实践对真理的检验。实践不断发展，真理也不断发展，要在发展的实践中不断验证认识的真理性，这就是实践检验真理的辩证发展过程。坚持实践标准确定性和不确定性的统一，既可防止唯心主义的随意性，又可避免形而上学的绝对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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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价值，以及真理与价值的统一

价值的四个特点

价值是反映主体和客体之间意义关系的哲学范畴，是客体对个人、群体乃至整个社会的生活和活动所具有的意义。这个定义一般不考，理解就好：说白了，它对我有用、能满足我，我就说它有价值。

比概念重要得多的是特点。老规矩，特点死背没用，考试绝不会让你默写价值有哪几个特点，关键是理解每个特点的含义，再拿含义去匹配选项。

第一，主体性。 记住四个字就够了：因人而异。同一个东西对不同的人有没有价值，结论可以完全不同。考研政治课对一个要考研的同学很有价值，他跟着学懂了知识、过了这场考试；对一个不考研的人，刷到了一秒钟就划过去了——这谁呀，讲什么东西呢。教材把它拆成两层：价值关系的形成依赖于主体的存在；价值关系的形成依赖于主体的创造，使客体潜在的价值转化为现实的价值。所以主客体之间的价值关系不是一种自然的现成关系，而是主体在实践基础上确立的一种创造性的关系。

第二，客观性。 “客观性”这三个字在这门课里永远只有一个意思：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有价值就是有价值，没价值就是没价值，不管你想或不想，它都在那里。一碗饭对人有没有价值？有，它的属性决定了它能延续你这个碳基生物的生命，你觉得它没价值也改变不了这一点。教材的两层意思是：主体的存在和需要是客观的；客体的存在、属性及作用是客观的。

很多人到这里会觉得前两个特点打架：刚说因人而异，又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不矛盾吗？不矛盾。因人而异说的是“人不同，价值会不同”；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说的是“不管你怎么想，有就是有”。 拿面食打比方：南方人爱吃米，北方人爱吃面，有人一天不吃面就觉得没吃饱，有人不怎么爱吃，这体现的是主体性。但无论我爱不爱吃，我都得承认面是有价值的，哪怕我一辈子不碰它，它照样能给人续命，这体现的是客观性。两句话说的是两件事。

第三，多维性。 每个主体的价值关系都具有多样性，同一客体相对于主体的不同需要会产生不同的价值。你考上研究生这件事有没有价值？有，而且对不同维度的人价值不一样：对你自己，意味着更高的学历和一个新的平台；对你家里，全家引以为傲；对你母校，解决了就业率；对国家和社会，多了一个高层次人才。

第四，社会历史性。 这个词也永远只有一个意思：不同时期不一样。婚姻制度有没有社会历史性？有，它不是自古就有的，而且内容一直在变，未来甚至可能消失。人活着要呼吸有没有社会历史性？没有，你今天的一呼一吸，跟两千年前的老祖宗没有分别。价值就属于前一种：一千年前你在自家屋子底下刨出一堆石油，你只会觉得这是脏兮兮的不吉之兆；今天再刨出来，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价值关系中的主体是在一定社会关系中从事实践的具体的人，随着实践和历史的发展，主体、客体以及主客体之间的关系都在变化，人们对客体价值的判断也随之改变。

价值评价

在讲价值评价的四个特点之前，得先立一个区分，否则后面四条都读不进去。人类的认识行为有两种：知识性认识和评价性认识。

我把一个苹果放在你面前，问你“这是什么”，你回答“这是苹果”，这叫知识性认识。它是主体对客体本身的认识，认对了叫真理，认错了叫谬误。这一章到目前为止讲的全是这一种。

我还是把这个苹果放在你面前，但我问的是“喜不喜欢，想不想要”，你回答“我喜欢，我想要”，这叫评价性认识。它认识的不是客体本身，而是主客体之间的关系。两种认识的对象不一样：一个是“它是什么”，一个是“我跟它是什么关系”。

有了这个区分，四个特点就顺了。

第一，评价以主客体之间的价值关系为认识对象。 知识性认识以客体本身的属性、关系和发展过程为反映内容，目的是获得关于客体的“真”；评价性认识以主客体之间的价值关系为反映内容，目的是获得关于“善”“美”的认识。这一条正是它与知识性认识的根本区别。

第二，评价结果与评价主体直接相关。 讲真理的时候我们说过，同一件事是什么，每个人的答案必须一样，不一样的话最多只有一个人对。价值评价不是这样：大家的答案本来就可以不同。有人爱吃的东西，别人可能深恶痛绝：讲台上这位老师从小挑食，胡萝卜、番茄、香菜、巧克力、咖啡他都不吃，还说一直不明白香菜为什么叫香菜，它明明那么臭。主体的存在状态作为价值关系的构成要素，必然会影响评价结果。

第三，评价结果的正确与否依赖于对客体状况和主体需要的认识。 换句话说，你评价得好不好，取决于你的知识性认识够不够。我放一颗钻石在你面前问你喜不喜欢，你说喜欢，没有意义，万一它是块玻璃渣子呢？你缺乏关于它的知识，你的喜欢就是空的。可如果你是珠宝鉴定专家，你说这个好、我喜欢，那才是真的有分量。这给了我们一个很实在的启示：不要轻易地说自己不喜欢，有可能只是你不了解。有的同学天天说想考公考编、渴望上岸，有的同学天天抱怨爸妈逼他考公考编、死也不去，两个极端。可两边的人里，谁真正了解进去之后的工作场景是什么样？我们听说它稳定、一眼看到头，脑子里就只剩这几个词，其余的所知甚少。了解得越多，作出的结论才越有意义。

第四，价值评价有科学与非科学之别。 这一点最多人不服：你拿个东西问我喜不喜欢，这还有对错吗？我想说喜欢就喜欢不行吗？如果你学的是别的哲学，或许行；但在马克思主义哲学里不行，喜欢也要有客观标准。教材的表述是：评价作为一种价值判断活动，虽具有主观性，但并不是一种主观随意的认识活动，只有正确反映价值关系的评价才是正确的评价。那什么叫正确反映？价值评价要以真理为根据，要有利于人类主体的生存和发展，与社会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相一致，推动社会历史进步，以最广大人民的需要和利益为根本。

课堂上举过一个极端的例子来说明这条标准的分量：假设有一个虐待狂和一个受虐狂，两人一拍即合签了份合同，在一个封闭场所里互不影响别人，可不可以？不可以。哪怕两个人都很高兴也不可以，因为这不利于人类主体的生存和发展，与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不一致，不符合人民的根本利益。所以价值评价有主观性，但绝不是随心所欲的。

真理尺度与价值尺度

真理讲完了，价值也讲完了，最后把两者接到一起。

人们的实践活动总是受着真理尺度和价值尺度的制约。这两个词听起来是新概念，其实是老概念的变形。第一章说过，任何一个实践既要尊重规律，又要发挥能动：不尊重规律，这件事你办不到；不发挥能动，这件事办到了也没意义。真理尺度就是规律，指在实践中必须遵循正确反映客观事物本质和规律的真理，按照世界的本来面目去改造世界；价值尺度就是能动，指人们按照自己的尺度和需要去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体现的是人的活动的目的性。

那哪个是前提？规律和能动之间，规律是前提；同样，价值尺度必须以真理为前提。要想达到实践目的以满足人类自身的需要，就必须“认识真理，掌握真理，信仰真理，捍卫真理”；脱离了真理尺度，价值尺度就偏离了合理的、正确的轨道。反过来，人类自身需要的内在尺度又推动着人们不断发现新的真理：科学发明、技术创新、经典思想理论的形成，都是人类为了实现更美好的生活而进行的社会实践；脱离了价值尺度，真理就缺失了主体意义。

任何实践活动都是在这两种尺度的共同制约下进行的，任何成功的实践都是真理尺度和价值尺度的统一，是合规律性和合目的性的统一。基于实践的具体性和历史性，两者的统一也是具体的、历史的，会随着实践的发展而不断发展到更高级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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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从必然走向自由

第三节是全章的收尾。考点 41 讲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必须勇于创新，考点 42 讲改造客观世界和改造主观世界的辩证关系，课堂上都标了非重点，这里只做梗概；考点 43 是选择题重点，要展开讲。

考点 41 的梗概： 马克思主义批判的革命的本质就是创新。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也是一个政党永葆生机的源泉。实践基础上的理论创新是社会发展和变革的先导。

考点 42 的梗概： 认识世界的目的是改造世界，而改造世界包括改造客观世界和改造主观世界。客观世界是指“物质的、可以感知的世界”，包含自然存在和社会存在两部分；主观世界是指人的意识、观念世界，是人的头脑反映和把握物质世界的精神活动的总和。二者是对立统一的关系，改造客观世界和改造主观世界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缺一不可。

自由与必然

表面上这里又冒出两个新概念，其实还是老概念的第三次变形。

必然就是规律的意思，指不依赖于人的意识而存在的自然和社会发展所固有的客观规律。人必然会死，太阳必然从东边升起，说的都是规律。自由是表示人的活动状态的范畴，指人在活动中通过认识和利用必然所表现的一种自觉自主的状态，说白了就是我想怎么样、我愿意怎么样，也就是能动。自由是对必然的认识和对客观世界的改造。

既然还是那对概念，哪个是前提就不用问了：必然是前提。先遵循必然，再争取自由；要以必然为前提去实现自由，而不是完全的随心所欲。

老规矩，两个极端各对应一种错误。完全夸大自由、否定必然，想干嘛干嘛、蔑视规律，这叫唯意志论；过分夸大必然、否定自由，认为人什么都别做了，一切天注定、半点不由人，这叫宿命论。

认识必然和争取自由，是人类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根本目标，也是一个历史性的过程。由必然到自由表现为人类不断地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过程。人类起初几乎没有自由，被大自然主宰着：生一点病立刻就得死，医治不了；一场洪水、一次地震，绝无生还的可能。后来人类不断进步、不断创新科技，逐步认识到了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并拿它为人所用。所以一部人类发展史，就是不断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历史。

自由的两个条件

自由是历史发展的产物，而且自由是有条件的：一是认识条件，二是实践条件。

认识条件。 是认知越多越自由，还是认知越少越自由？答案是认知越多越自由。有人不服：我小时候什么都不懂，那时候才自由呢，后来懂得越多越不开心。可小时候那不是自由，那是不知道。打个比方：面前放十个蘑菇，九个有毒，吃了就要命，一个可以吃。你什么都不懂，看似很自由，想吃哪个吃哪个，其实你极不自由，你连活着的权利都没有把握。一个懂得鉴别菌菇的专家，表面上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处处受限，可他才是真正自由的那一个。恩格斯讲得很清楚：“自由不在于幻想中摆脱自然规律而独立，而在于认识这些规律，从而能够有计划地使自然规律为一定的目的服务。”至于犹豫不决，它是以不知为基础的，看起来好像是在许多可能的决定中任意选择，恰恰证明了它的不自由。

实践条件。 有两条，第二条常被漏掉。第一，自由要以必然（规律）为前提，这一条前面已经讲透了。第二，自由要以不牺牲别人的自由为前提。我想把你抓起来关进笼子里每天供我玩耍，你倒是自由了，可这牺牲了别人的自由，不行。所以马克思说的自由，即便到了共产主义社会、到了最高状态，也从来没有随心所欲的意思，它永远是有前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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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1. 认识论的推进顺序是实践、认识、结果。先讲实践，因为实践是认识的来源，认识由实践派生。
2. 实践的本质是感性的、对象性的物质活动，出自《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三个词分别针对三类错误：说它是精神活动的（黑格尔）、把它局限于道德伦理的（中国古哲学、康德）、把它等同于生物适应环境的（费尔巴哈）。
3. 实践有三个基本特征。客观实在性又叫直接现实性，功能是把脑中的物变成现实的物；自觉能动性指受头脑指挥、做之前先想好；社会历史性指不同历史阶段不一样。前两个最容易混，靠“高楼图纸”两道题分辨。
4. 实践的基本结构是主体、客体、中介。主体只能是人，人工智能和机器人不能实践。客体必须被纳入实践范围才成为现实客体。中介分物质性工具系统和语言符号工具系统。
5. 主客体之间有实践关系、认识关系、价值关系三重关系，其中实践关系最根本。实践与认识的主客体本质一致，这叫同构性。
6. 主体客体化与客体主体化的口诀是都是第二个词变了：前者是客体按我的需要变，后者是我因它而变。
7. 实践的三种基本形式中，物质生产实践最基本；虚拟实践是派生形式，不是基本形式。
8. 实践对认识的决定作用有四条：来源、动力、目的、检验认识真理性的唯一标准。间接经验和天赋只是影响因素，不是决定因素。
9. 认识本质的批判链是：二元论（不可知论）→ 唯心先验论（从思想和感觉到物）→ 唯物反映论（从物到感觉和思想）→ 直观反映论（旧唯物）→ 能动反映论（辩证唯物）。二元论又叫不彻底的唯心主义，是唯一主张不可知的一派。
10. 认识的本质是主体在实践基础上对客体的能动反映。反映特性和创造特性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同时产生，无先后。否定反映导致唯心主义和不可知论，否定创造导致旧唯物主义。
11. 认识有两次飞跃。第一次是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考试考得多；第二次是理性认识回到实践，是更为重要的一次。
12. 感性认识包括感觉、知觉、表象，特点是直接性、具体性；理性认识包括概念、判断、推理，特点是间接性、抽象性。两者是浅深关系而非对错关系。夸大理性是唯理论、教条主义，夸大感性是经验论、经验主义。
13. 感性认识／理性认识是两种认识，感性因素／理性因素是认识过程中起作用的因素，两组四个概念不能混。非理性因素起激活、驱动作用。
14. 认识的两大规律是反复性和无限性。反复的原因分客观（事物本质的暴露有过程）和主观（人的认识能力的提高有过程）两方面。无限性在形式上循环往复，在实质上前进上升。
15. 真理的客观性有两层：内容客观、标准客观；但真理的形式是主观的。一元性由客观性决定，二者同选同不选。马赫主义、实用主义都否认真理的客观性。
16. 真理既绝对又相对，关键看角度。相对之中包含着绝对的颗粒，不能反说；无数相对真理的总和构成绝对真理。根源在于人的思维的至上性和非至上性。绝对主义导致教条主义和思想僵化，相对主义导致怀疑主义和诡辩论。
17. 真理与谬误在一定范围内的对立是绝对的，超出范围才相互转化。能否转化，关键看范围。
18.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由真理的本性（主客观相符合）和实践的特点（直接现实性）决定。逻辑证明是重要补充，不是标准。实践标准既有确定性又有不确定性。
19. 价值的四个特点各有一个固定含义：主体性＝因人而异，客观性＝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多维性＝维度不同价值不同，社会历史性＝不同时期不同。主体性与客观性不矛盾。
20. 价值评价是评价性认识，与知识性认识的区别在于认识对象是主客体关系而非客体本身。评价有科学与非科学之别，标准是以真理为根据、有利于人类主体生存发展、符合社会发展规律和最广大人民的利益。
21. 真理尺度＝规律，价值尺度＝能动。价值尺度必须以真理为前提，任何成功的实践都是合规律性与合目的性的统一。
22. 必然＝规律，自由＝能动，必然是前提。夸大自由是唯意志论，夸大必然是宿命论。自由的条件有二：认识条件（认知越多越自由）和实践条件（以必然为前提、以不牺牲别人的自由为前提）。

关键术语

实践　感性的　对象性的　物质活动　客观实在性　直接现实性　自觉能动性　社会历史性　实践主体　实践客体　实践中介　自然能力　精神能力　知识性因素　非知识性因素　实践关系　认识关系　价值关系　同构性　主体客体化　客体主体化　物质生产实践　社会政治实践　科学文化实践　虚拟实践　直接经验　间接经验　此岸性　二元论　不彻底的唯心主义　不可知论　可知论　先验论　反映论　直观反映论　能动反映论　反映特性　创造特性　感性认识　感觉　知觉　表象　理性认识　概念　判断　推理　唯理论　经验论　教条主义　经验主义　理性因素　非理性因素　认识的反复性　认识的无限性　具体的历史的统一　真理　谬误　真理的客观性　真理的一元性　马赫主义　实用主义　真理的绝对性　真理的相对性　绝对真理的颗粒　至上性　非至上性　绝对主义　相对主义　怀疑主义　诡辩论　逻辑证明　实践标准的确定性　实践标准的不确定性　价值　主体性　客观性　多维性　价值评价　知识性认识　评价性认识　真理尺度　价值尺度　合规律性　合目的性　必然　自由　必然王国　自由王国　唯意志论　宿命论

易混概念辨析

本章与《核心考案》考点对照

复习题

学完本章知识点后，配套完成《优题库》中的本章习题。下面两组题用来自查。

一、概念检查

1. 为什么认识论要从实践讲起，而不是从认识讲起？
2. “感性的、对象性的物质活动”这三个词分别针对哪一家的错误？
3. “先画图纸再施工”和“图纸上的楼不施工就永远在图纸上”，分别体现实践的哪个特征？
4. 主体客体化和客体主体化如何一句话分清？实践的主体为什么只能是人？
5. 实践对认识的决定作用有哪四条？间接经验和天赋在其中是什么地位？
6. 把认识本质的四层批判链按顺序说一遍，最后落在哪一家？
7. 为什么说反映和创造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说“先反映后创造”错在哪里？
8. 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是什么关系？各自包括哪三种形式？
9. 感性认识与感性因素的根本区别是什么？用牛顿的例子说明。
10. “真理是客观的”“真理是主观的”“真理有主观的一面”，哪几句可以选？
11. “相对之中包含着绝对的颗粒”是什么意思？反过来说为什么错？
12. 真理和谬误能否相互转化？关键看什么？
13. 逻辑证明为什么不能充当检验真理的标准？
14. 价值的主体性和客观性是否矛盾？用面食的例子说明。
15. 知识性认识和评价性认识的认识对象分别是什么？
16. 真理尺度和价值尺度分别对应第一章的哪两个概念？哪个是前提？
17. 自由的两个实践条件是什么？哪一条最容易被漏掉？

二、真题

竹的浑身都是宝。苏东坡曾经感叹：“食者竹笋，庇者竹瓦，载者竹筏，爨者竹薪，衣者竹皮，书者竹纸，履者竹鞋，真可谓一日不可无此君也耶？”竹的多样化功能表明，事物的价值（　　）

A. 随着主体、客体及其相互关系的变化而变化
B. 随着主体的欲望、情感和兴趣的转移而变化
C. 随着实践发展而由潜在价值转化为现实价值
D. 随着客体属性的自然显露而转化为社会价值

答案 AC。A 说的是价值的主体性：主体、客体及其关系一变，价值就跟着变。B 错在“欲望、情感和兴趣”，这些都是意识层面的东西，而价值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一项违背了客观性。C 对：一个东西本来就有价值，只是从前没被认识到，所以叫潜在价值；后来认识并加以利用，就成了现实价值。D 错在“自然显露”：价值的实现要靠主体去利用客体，客体自己显露多久也变不出社会价值来，这四个字就是命题人埋的标志。

先问一个看起来跟政治无关的问题。

今天我们说男女平等，这四个字早已经刻进每个人的脑子里，是常识，没人会反对。那么，两千年前的人为什么不说男女平等？两千年前的女人为什么不呼吁、不号召自己该跟男人享有一样的权利？

是因为她们不想吗？不是。是因为她们蠢吗？更不是。

真正的原因藏在另一个地方：那时候生产力水平还不够高，人谋生所依靠的主要还是重体力劳动。而在重体力劳动这件事上，男女两性本身就是不对等的：劳动上不对等，权利上也就无从对等。这跟谁想不想、谁呼吁不呼吁没有关系。后来生产力上来了，谋生的方式变了，女性可以和男性从事同样的工作并且在工作中毫不逊色，物质和经济这一层的问题被解决掉了，思想的力量才跟着出来，权利上的平等、地位上的平等才成为一种必然。

这就是这一章要讲的那个词：物质力量。历史不是人想让它怎么走它就怎么走的，它背后有一种不得已的、客观的物质力量在推着走。你想或者不想，愿意或者不愿意，它都这么发展。

第一章说世界是物质的。可当时留了一个尾巴：在整个物质世界里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物质，它不以实体的形式存在，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由原子分子构成，但它确确实实是客观存在——这种东西叫人类社会，也叫人类历史。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你想或者不想，它都在那里，都是那个样子，所以它是物质。

这一章研究的就是这种特殊的物质。围绕它有三个问题：它有什么运行规律？是什么力量在推动它发展？到底是谁创造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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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本章的地图：三个问题

整章围绕“人类社会”这种特殊的物质展开，教材分三节，正好对应三个问题。

第一节问规律。 社会历史领域的基本问题是什么？社会由哪些部分构成？这些部分之间按什么规律运转？答案是两对社会基本矛盾和两大规律。

第二节问动力。 是什么力量在推着历史往前走？答案是五大动力，其中一个是根本动力，另外四个是重要动力。

第三节问创造者。 历史是谁写的？是英雄，还是人民群众？答案是人民群众，但也不否认个人的作用。

这三问是有顺序的：先把社会这台机器拆开看清结构和规律，才谈得上什么在驱动它；知道了什么在驱动它，才谈得上是谁在推。

规律｜考点 44–49→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两对基本矛盾、社会形态更替

动力｜考点 50–54→社会基本矛盾（根本）＋四个重要动力

创造者｜考点 55–57→人民群众创造历史，个人也有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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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历史观的基本问题

第一课学过一个说法：哲学的基本问题是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题，也叫物质和意识的关系问题。现在换一个领域，同一个问题跟着换了个名字：社会历史观的基本问题是社会存在和社会意识的关系问题。

这不是两个问题，是一个问题在历史领域的延伸。什么叫社会存在？社会历史领域里物质的东西就叫社会存在。什么叫社会意识？社会历史领域里意识的东西就叫社会意识。还是那两个老概念，只是做了一次变形。这一章往后你会发现，这种变形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教材讲唯物史观，还是老套路：先不讲自己，先批别人。唯心史观有两点缺陷。

第一，它至多考察了人的活动的思想动机，而没有进一步考究思想动机背后的物质动因和经济根源。 这句话第一遍读多半看不懂：什么叫思想动机背后的物质动因和经济根源？说白了是这样：唯心史观认为历史是人的思想决定的，人可以随心所欲，想让历史怎么走它就怎么走，这是个精神问题。而我们不同意。我们认为历史不是随心所欲的，它由背后一种不得已的物质力量决定。开篇那个男女平等的例子讲的就是这件事：不是谁想通了才平等，是物质条件到了才平等。

第二，它只看到个人在历史上的作用，而忽视了人民群众创造历史的决定作用。 正因如此，唯心史观又被称为英雄史观：它认为历史是英雄创造的，某个特殊人物决定了历史的走向。我们承认个别人物确实有用，但起不到决定性作用，更不能说他就是创造者。本章最后一节会讲清楚：英雄人物本身也是人民群众的一员，只是稍微厉害一点的人民群众，他和人民群众一道创造历史。

马克思科学地解决了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的关系问题，发现了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创立了唯物史观。唯物史观是唯一科学的历史观，它把人们对社会历史的认识从唯心史观的统治下彻底解放出来，也把对社会主义的研究奠定在实践的基础之上，从而使社会主义成为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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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

看标题就知道接下来要讲三件事：社会存在包括什么，社会意识包括什么，两者是什么关系。

社会存在的三层

社会存在包括三块：自然地理环境、人口因素、物质生产方式。教材为这三块写了三大段，但真正要紧的不是那些文字，而是这三块之间的层次。

自然地理环境。 一个人类社会总要建在一定的山川湖泊河流之上，不可能凭空搭起来。那这个环境好不好，对社会发展有没有影响？当然有。你要是住在一个三天两头火山喷发、地震海啸的地方，那里很难长出繁华的文明。但它只是有影响，起不到决定作用。马克思是反对自然地理环境决定论的。反例太好找了：有些国家土地富饶、环境优渥，却发展得很差；有些国家自然条件相当恶劣，反而很发达。

人口因素。 一个社会总得有人，没有人怎么叫人类社会。人口的数量、性别比例、年龄结构对社会发展有没有影响？当然有。孩子太多叫婴儿潮，老人太多叫老龄化；男人太多社会一般不稳定，女人太多同样不稳定。但同样只是影响，马克思也反对人口决定论。当年我们觉得中国人多是负担，国家发展缓慢；后来把人多这件事用好了，它就变成了巨大的市场潜力，成了优势。多不多要看怎么用。反过来，人很少的国家也有搞得很好的。

物质生产方式。 定义不重要，重要的是构成：生产力＋生产关系＝生产方式。在整个社会存在当中，生产方式起决定性作用；而在生产方式内部，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谁更决定？必须是生产力。

于是就得到了这一章最有用的一条判断：生产力是整个社会历史领域里至高无上的高级概念。只要它做主语，后面往死里说，说得再过分再绝对都是对的。

前两块和第三块的差别一定要吃透：自然地理环境和人口因素是影响因素，把它们拔高成决定性因素是错误选项，贬低成没有影响同样是错误选项。 它们就卡在中间。教材的表述是：它们是人类社会生存和发展的必要条件，对社会发展起着加速或延缓的作用，但都不能决定社会的性质和社会形态的更替。

社会意识的分层

社会意识就是社会生活的精神方面，概念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结构。这里最好的办法不是照着教材段落一行行画线，而是画成一张分层的图。

按主体分，社会意识分个体意识和群体意识，这一层不难。真正要理清的是按层次分的那一刀。

社会心理是低层次的社会意识：自发的、不成系统的、缺乏理论支撑的，纯情绪性的东西，比如风俗、习惯、情感、情绪。举个例子：家里新买了车要上牌，全家一合计，最好别带 4，最好是 66666、88888，这样觉得更高兴、更体面。你问为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就是这么一种情绪、一种感受。这就是社会心理。

社会意识形式正好把这三个词反过来：高层次的、自觉的、系统的、相对稳定的，理论化到可以成为一门学科，以理性认识为主。它包括政治法律思想、道德、艺术、宗教、哲学、科学等。

社会意识形式内部还要再切一刀，标准是与经济、阶级、物质利益是否有关：有关的叫意识形态，无关的叫非意识形态。

什么叫有关、什么叫无关？最好用的判据是：如果不同的阶级对这门学问的看法有区别，那就是有关；如果所有阶级看法都一样，那就是无关。

拿法学思想来试。封建阶级的法律思想是什么样的？你辱骂了君王，就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施以重刑；你犯了罪，可以诛连九族。今天无产阶级和人民群众有这样的法律思想吗？没有。看法不一样，所以法学与阶级有关，它是意识形态。

再拿道德来试。封建阶级的道德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还有男尊女卑、三从四德。今天我们有这样的道德吗？没有。所以道德也是意识形态。

顺着这条线可以一口气概括：你日常接触到的文科、社会学科的思想，基本上全都是意识形态：经济学、政治学、道德、宗教、法律、历史学、新闻传播学，都有阶级立场。而语言学、形式逻辑以及自然科学属于非意识形态：资产阶级的数学是数学，无产阶级的数学也是数学；中国的化学跟欧洲的化学、美国的化学，都是一个化学。学自然科学的同学读研读博期间出国交流的机会往往更多，一部分原因就在这里；学文科的机会就少一些，有些专业更是不会有，比如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全世界只有中国有这个专业。

最难判断的是艺术。艺术有没有阶级属性？有，它属于意识形态。 常有学美术的同学来争辩：我今天画了一幅画，你说它代表哪个阶级？可你画一幅画，那还只是美术作品，不叫艺术。只有当作品代表着时代的诉求、为某个阶级的利益辩护时，它才上升为艺术品。 文艺复兴时期的那些油画和雕塑，代表的正是资产阶级的启蒙思想。

社会心理｜低层次→自发形成的风俗、习惯、情绪、心态（以感性认识为主）

意识形态｜高层次→政治法律思想、道德、艺术、宗教、哲学（与阶级有关）

非意识形态｜高层次→语言学、形式逻辑、自然科学（与阶级无关）

两者的辩证关系

这一段其实不用学，把第一章“物质与意识”那一节的主语换掉就成立：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意识反作用于社会存在。但有三处得展开说说。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具体表现在三条。第一，社会存在是社会意识内容的客观来源，社会意识是社会物质生活过程及其条件的主观反映。第二，社会意识是人们进行社会物质交往的产物。马克思说，“不是意识决定生活，而是生活决定意识”。第三，随着社会存在的发展，社会意识也相应地或迟或早地变化和发展。

第三条要圈住“或迟或早”四个字。社会存在变了，社会意识要不要跟着变？必须变，因为我决定你。但它不一定同步变、不一定立刻变，可能提前，也可能滞后。命题人就在这里下手：“社会存在的变化会立刻在社会意识中反映出来”，错，错在“立刻”。

社会意识具有相对独立性，这是辩证关系的另一面，有三层表现。

第一，社会意识与社会存在的发展具有不完全同步性和不平衡性。不同步就是刚说的或迟或早。什么叫不平衡？先想什么叫平衡：一个国家经济越发达，思想文化就越先进；经济越落后，思想就越腐朽，这叫平衡。那不平衡就是现实中能观察到的另一种情形：有些国家经济世界第一，思想却相当落后腐朽；有些国家经济还不那么发达，思想却相当先进。

第二，社会意识内部各种形式之间相互影响，且各自具有历史继承性。一个社会里有形形色色的群体，各有各的想法，这些想法之间会互相碰撞、互相影响。而且你的很多想法是从爸妈、从爷爷奶奶、从祖祖辈辈那里来的，一直在你身上有体现，这就是历史继承性。教材的说法更漂亮：内容上“古为今用”，形式上“推陈出新”。

第三，社会意识对社会存在具有能动的反作用，这是相对独立性最突出的表现。先进的社会意识对社会发展起积极的促进作用，落后的社会意识起消极的阻碍作用。

为什么第三条最突出？课堂上打了一个很省事的比方，听懂了就不用回去背。我们是师生关系，我教你知识，那就是我决定你。可你在被我决定的同时，又有自己的相对独立性，注意是相对独立，不是绝对独立，绝对独立我俩就没关系了。

你的相对独立性体现在哪儿？第一，有些知识我还没教，你自己看书就看明白了，这是不同步、不平衡。第二，你们同学之间讨论把它整明白了，这是相互影响；或者我没教，但你爸妈、你爷爷奶奶教过你，这是历史继承。可这些都还算不了什么。最厉害的一层是：有个知识点我这个当老师的还不懂，你这个当学生的先懂了，你反过来把我教会了——这就叫反作用于我。这是你相对独立性最了不起、最突出的表现。

反过来想也行：假如你完全没有相对独立性，那就是我教什么你会什么，我没教的你绝不可能会。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方法论： 主张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还是社会意识决定社会存在，这是唯物史观与唯心史观的根本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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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一对社会基本矛盾：生产力与生产关系

考点 46 和 47 是一个整体，讲的是社会历史领域的两对基本矛盾。先看第一对。

生产力

在哲学上，生产力是标志人类改造自然的实际程度和实际能力的范畴，它表示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也就是我们对大自然的改造能力。它由三个基本要素构成。

一是劳动资料，也叫劳动手段，是人们在劳动过程中用以改变或影响劳动对象的物质资料，是人和劳动对象之间的媒介。其中最重要的是生产工具，它是生产力发展水平的客观尺度，也是区分社会经济时代的客观依据。什么叫社会经济时代？石器时代、青铜器时代、铁器时代、蒸汽机时代、电力时代、互联网时代，这些就是社会经济时代。区分它们靠什么？靠工具。

二是劳动对象，是人们通过自身劳动对之进行加工、使之变为使用价值以满足社会需要的那部分物质资料，包括未经加工的自然物和已经加工的物体。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合称为生产资料。

三是劳动者，是具有一定生产经验、劳动技能和知识，能够运用劳动资料作用于劳动对象、从事生产实践活动的人。劳动者是生产力中最活跃的因素，生产资料和劳动者相结合才能变成现实的生产力。

这三块还可以再合一次。既然劳动资料＋劳动对象＝生产资料，那么生产力＝生产资料＋劳动者。唯物史观从头到尾都在玩这件事：把大概念拆成小概念，再把小概念合成大概念。这类内容千万不要让它躺在教材的段落里，一定要变成公式或图表，否则一定会被绕晕。

生产力→劳动资料（核心是生产工具）＋劳动对象＝生产资料；再加劳动者（最活跃）

生产关系→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最基本、决定性）＋生产中人与人的关系＋产品分配关系

生产方式→生产力＋生产关系；它是社会存在中的决定力量

关于劳动者，教材还有一句很有嚼头的话：在现代生产中，脑力劳动者的质量和数量日益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在高新技术领域，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具有直接同一的趋势。

这句话的洞察力很强。很多人觉得读博做科研是纯粹的脑力活动：博士嘛，高级知识分子，脑子发达。它当然是脑力活动，可它更是一项体力活动。除去少数天才不论，普通人里什么样的人科研做得好？首先是体力好的人：你熬不了夜，看两页文献就头晕眼痛，身体一会儿这不行那不行，科研是做不好的。讲课也一样，外人觉得动动嘴皮子很轻松，可一年讲两三百天、平均一两天就要换一座城市，没有体力连飞机都坐不下来。脑力和体力，在今天是直接统一的。

最后是科学技术。教材说，生产力中还包含着科学技术，科学技术是知识形态的生产力，在现代日益成为生产发展的决定性因素，是先进生产力的集中体现和主要标志，是第一生产力。

这里有两个分寸要拿住。

第一，科技不是生产力中独立的要素。 生产力的基本要素只有三个：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劳动者，里面没有科技。那为什么又说科技属于生产力？因为科技会渗透进这三个要素，与它们分别结合，迸发出巨大的生产力。所以“生产力包含着科技”对，“科技属于生产力”也对，但“科技是生产力中独立的要素”错。

第二，科技能不能起决定作用，要看语境。 在生产发展中、生产劳动中，科技可以是决定性因素，这是教材的原话。可在社会历史发展中，科技就不是决定性的了，它只是一个重要动力。这一条后面讲五大动力还会再碰到。

生产关系

生产关系是人们在物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经济关系。读到“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该反应过来：生产关系说到底属于物质。

它是社会关系中最基本的关系。社会里人与人有很多种关系：亲情、友情、爱情、政治关系、宗教关系，但所有关系里最根本的是生产关系，其他的都受它支配和制约。

狭义的生产关系指在直接生产过程中结成的相互关系，包括三块：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生产中人与人的关系、产品分配关系。三块里第一块是决定性的。

道理很直白。假设我是老板，所有生产资料都是我私人的，我雇你们来用我的生产资料劳动。正因为生产资料归我所有，才决定了你是我的员工而不是反过来；公司赚了钱，钱先到我这里，再由我给你发工资，而不是你给我发。所有制决定了人与人的关系，也决定了产品怎么分配。

教材的表述是：在生产关系中，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是最基本的、决定性的，它构成全部生产关系的基础，是区分不同生产方式、判定社会经济结构性质的客观依据。

两者的关系与第一规律

在社会生产中，生产力是生产的物质内容，生产关系是生产的社会形式，内容决定形式，有什么样的生产力就会有什么样的生产关系。二者的有机统一构成生产方式。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 一是生产力状况决定生产关系的性质。马克思那句话最有名：“手推磨产生的是封建主的社会，蒸汽磨产生的是工业资本家的社会。”二是生产力的发展决定生产关系的变化：一种生产关系还能适应生产力时，它是不会灭亡的；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生产关系不再适合时，必然引起生产关系的变革。

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 适合时起推动作用，不适合时起阻碍作用。所以判断一种生产关系是否优越，标准在于它对生产力是促进还是阻碍，不能离开生产力孤立地、抽象地评判生产关系。

这两者的矛盾运动中内在的、本质的、必然的联系，就是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合生产力状况的规律，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第一规律。

规律听起来抽象，讲成一个过程就很好懂。起初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是匹配的，社会处于有序稳定的状态。这时谁先动？生产力先动：科学技术、人们的生产水平自己往前走，它是第一动力因素。它一走，就跟原有的生产关系不匹配了。于是生产关系被要求打破原状、重新与生产力适配，而打破的方式就是革命、起义、改革、巨大的社会动荡。等两者重新配上，社会又归于稳定。稳定之后生产力又继续走，于是再变革、再适配。人类社会就是这样一轮一轮往前推的。

教材把这个过程概括成两句：生产关系对于生产力总是从基本适合到基本不适合，再到新的基础上的基本适合；与此相适应，生产关系总是从相对稳定到新旧更替，再到相对稳定。

马克思为什么说共产主义的实现是必然的？因为它被规律保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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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二对社会基本矛盾：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

经济基础

经济基础的定义是：由社会一定发展阶段的生产力所决定的生产关系的总和。

很多人卡在这句话上转不出来。有个现成的办法：用语法把句子拆开，剔除所有修饰成分，只留主谓宾。剩下什么？经济基础就是生产关系。 它是“怎么怎么样的生产关系”。

这一下就有意思了。经济基础本质上就是一种生产关系，那它和生产关系是同级别的概念。而我们刚学过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那么生产力也就决定经济基础。

这里有一条极好用的性质：哲学概念级别的高低是可以传递的。 我能决定你，你能决定他，那我就能决定他；我能决定你，你又等于他，那我也能决定他。往下马上要学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那么“生产力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也一点毛病都没有。所以这一章反复在说同一件事：生产力在整个链条的顶端。

教材另外补了两点。其一，经济基础的实质是社会一定发展阶段上的基本经济制度，是制度化的物质社会关系；一个社会内部往往存在多种生产关系，但决定社会性质的是其中占支配地位的那种。其二，经济基础与经济体制有内在联系：经济体制是基本经济制度所采取的组织形式和管理形式，是生产关系的具体实现形式。

上层建筑

上层建筑是建立在一定经济基础之上的意识形态以及与之相适应的制度、组织和设施。“以及”两个字把它切成了两块。

第一块是意识形态，又称观念上层建筑，包括政治法律思想、道德、艺术、宗教、哲学等。留意一下：这个“意识形态”就是上一节讲社会意识时切出来的那个意识形态，是同一个概念。

第二块是政治法律制度及设施和政治组织，又称政治上层建筑，包括国家政治制度、立法司法制度和行政制度，以及国家政权机构、政党、军队、警察、法庭、监狱等。

两者什么关系？政治上层建筑是在一定意识形态指导下建立起来的，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而政治上层建筑一旦形成，就成为一种现实的力量，影响并制约着人们的思想理论观点。

用新中国来对照最清楚。马克思主义是一种意识形态，是我们的观念上层建筑；在这种思想的指引下，党领导人民建立了新中国的政权，这个政权属于政治上层建筑。可这个国家一旦建立起来，它就会动用国家的力量去维护这套理论。先是思想立国，然后是国家护思想。

层次还要再分两级：在整个上层建筑中，政治上层建筑居主导地位，国家政权是它的核心。 教材没有明说、但散落在别处的一条是：在观念上层建筑内部，政治法律思想是核心。两条并排记，笔记就完整了。至于国家本身，它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实质是一个阶级统治另一个阶级的工具。

两者的关系与第二规律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三条：经济基础的需要决定上层建筑的产生（经济基础是根源，上层建筑是派生物）；经济基础的性质决定上层建筑的性质；经济基础的变化发展决定上层建筑的变化发展及其方向。最后一条有个细节要留意：上层建筑各部分的相对独立性程度不同，改变有早有晚、有快有慢，其中变革首先从国家政权和政法制度开始，而道德、哲学这些意识形态的变化要慢得多，这就决定了思想文化领域里新旧斗争的长期性。

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具有反作用，集中表现为：上层建筑为自己的经济基础的形成和巩固服务，确立或维护其在社会中的统治地位。接下来是本章最容易读糊涂的一句话：

上层建筑反作用的性质，取决于它所服务的经济基础的性质，归根到底取决于它是否有利于生产力的发展。

这句话直接读，十个人有九个读不懂。换个方式问就通了。

前面学过：判断一种生产关系是否先进，看它是否适应生产力的发展。那么类推一下，判断一种上层建筑是否先进，是不是该看它是否适应经济基础的发展？

错。奥妙就在这里。 判断一种上层建筑先不先进，不是看它能不能适应经济基础，而是看它所服务的那个经济基础能不能适应生产力。如果那个经济基础适应生产力，说明它是一种先进的经济基础；而我在为一个先进的经济基础服务，所以我就是先进的上层建筑。

绕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回生产力。这正是前面那条“级别可以传递”的性质在起作用。

还有一句分寸话要记牢：上层建筑的反作用是巨大的，但不是无限的：它可以影响社会性质和历史进程，但不能决定历史发展的总趋势。

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相互作用构成的矛盾运动规律，就是上层建筑一定要适合经济基础状况的规律，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第二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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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普遍交往与世界历史

学到这里可能会有点突然：我们不是在讲生产力生产关系吗，怎么冒出个“交往”？

其实交往就是生产关系的具体化。交往无非是人与人、社会与社会、国家与国家、民族与民族之间的往来，它是生产关系在更大尺度上的延伸。既然如此，交往与生产力的关系，也就是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的关系。

在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交往是与生产力的发展相伴随的。交往是人类实践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社会生活有四方面的影响：促进生产力的发展、促进社会关系的进步、促进文化的发展与传播、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简单说就是全面促进，照这个记就行。

接下来是世界历史。教材有两句要背准：生产方式的发展变革是世界历史形成和发展的基础；普遍交往是世界历史的基本特征。

这件事讲成故事就很清楚。在资本主义出现以前，人类的文明史其实是相对孤立的地区史：欧洲一片、美洲一片、非洲一片、亚洲一片，几个文明体之间偶尔听闻过对方的存在，但没有太多来往。那时候没有世界历史，只有各文明自己的历史。

资本主义带来的一个重大突破，就是把人们的交往扩大了。哪怕它的动机是海外殖民掠夺，是暴力的、非友善的，那属于历史中的道德审判；但就历史本身的发展而言，又不得不承认它促进了世界的交往。在这个过程里，整个世界连成了一片，再也没有孤岛：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被资本家和他们的团队找到，没有哪个文明能够置身事外。

教材的结论是：人类历史向世界历史的转变，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出现和向世界扩张的结果；而世界历史的形成又反过来促进了生产力的普遍发展和人类的普遍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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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社会进步与社会形态更替

社会进步与人的发展

社会进步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社会形态从低级到高级的发展，二是同一社会形态内部的发展。

第一方面说的是五种社会形态的演进：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从低到高。有人会问社会主义放在哪里：社会主义是共产主义的初级阶段，它本身不是一个独立的形态。

第二方面是形态内部的发展。拿资本主义来说，它自己内部也在走：自由竞争资本主义、私人垄断、国家垄断、国际垄断，这也是社会进步。

人的发展指人的体力、智力、个性和交往能力等的发展，其中最根本的是人的自由程度的提高。唯物史观把人的发展从低到高概括为三个阶段。

第一，人的依赖关系占统治地位的阶段。 说白了就是人身依附。奴隶社会里奴隶属于奴隶主，你这个人是别人的，别人主宰你的命运，你没有任何自由。

第二，以物的依赖关系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阶段。 到了资本主义，人相比以前获得了一次空前的解放：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依附于谁、不从属于谁，去哪儿、干什么、住哪里、吃什么都自己决定，表面上看已经自由了。可马克思说这还不是真正的自由，因为你处在物的依赖状态——你得吃饭，吃饭得要钱，钱从哪来？你得出售劳动力，得去打工。看上去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可实际上你打不打都得打，否则饭钱、房租、衣服钱从哪来？

第三，自由个性的阶段。 也就是共产主义社会。到那时物质财富极大丰富，人不再为了谋生而不得不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才真正得到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社会形态的内涵

社会形态是关于社会运动的具体形式、发展阶段和不同质态的范畴，是同生产力发展一定阶段相适应的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统一体。

还是那个办法：剔掉修饰，只留主干：社会形态＝经济基础＋上层建筑。唯物史观又一次把小概念合成了大概念。

再往下拆一层：经济基础是这个社会的经济形态；上层建筑分两块，观念上层建筑就是意识形态（也就是文化），政治上层建筑就是政治形态。所以描述一个社会的外貌，无非讲三件事：经济怎么样、政治怎么样、文化怎么样。社会形态包括社会的经济形态、政治形态和意识形态，是三者具体的、历史的统一。

顺带分清一组极容易混的词：社会形态和社会意识形态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前者是经济基础加上层建筑的整体，后者只是社会意识里高层次、与阶级有关的那一块。

更替的三组特点

第一，统一性与多样性。

从纵向看，统一性是指人类总体历史过程表现为五种社会形态的依次更替，大家都要这么走；多样性是指不同的民族可以超越一种或几种社会形态而跳跃式地向前发展。中国就跳过了资本主义，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直接进入社会主义。这并不违背规律，因为跳跃的方向顺应了历史前进的方向。教材同时把话说全了：某些民族可以实现跨越，但跨越的方向和限度受总体历史进程的制约。

从横向看，同类社会形态既有共同的本质，又各有特点。同样是资本主义，英国和德国不一样，美国和日本又不一样；同样是社会主义，中国和朝鲜不一样，越南和古巴也不一样。列宁说得很到位：“世界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不仅丝毫不排斥个别发展阶段在发展的形式或顺序上表现出特殊性，反而是以此为前提的。”

第二，必然性与选择性。

必然性就是规律：社会形态依次更替的过程和规律是客观的，基本趋势确定不移，归根结底是社会基本矛盾运动的结果，其中生产力的发展具有最终的决定意义。

但规律的客观性并不否定人的能动性。人们的历史选择性包含三层意思：其一，社会发展的必然性造成了一定历史阶段的基本趋势，为人们的历史选择提供了基础、范围和可能性空间；其二，社会形态更替的过程是主观能动性与客观规律性相统一的过程；其三，人们的历史选择性归根结底是人民群众的选择性。

“可能性空间”这个词要理解准。封建社会结束之后，人类可以进入资本主义，也可以进入社会主义，这两条路都顺应历史必然，都在往前走，这就是规律为人们腾出的那个空间，你可以在里面选。当时的中国，党领导人民选了社会主义道路。但可以选不等于随便选：封建社会之后你想选奴隶社会行吗？不行。想退回原始社会行吗？也不行。因为那些选项根本不在可能性空间里，它们违背规律。

第三，前进性与曲折性。

社会发展的总趋势是前进的，但具体道路不是直线的，而是曲折的，会出现反复、停滞和倒退。我们结束了封建帝制之后，还接二连三有人想复辟帝制，那就是短暂的历史倒退——但它一定是短暂的，因为历史大势浩浩荡荡。

这一条其实就是辩证法的老结论在历史领域的又一次现身：否定之否定规律说世间万物都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的，社会形态的更替也是万事万物之一，自然不会一帆风顺。教材给了一句好记的话：“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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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历史发展的五大动力

第二节的内容不少，但结构极简单：一共五个考点，讲的是社会历史发展的五大动力。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给这五个动力定位。

五大动力不是均等的。只有一个是根本动力，另外四个都是重要动力。

根本动力：社会基本矛盾（考点 50）

社会基本矛盾就是上两节学过的那两对：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矛盾。

为什么偏偏是这两对够格叫“基本矛盾”？教材给了五条理由：这两对矛盾所涉及的生产力、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三个方面，囊括了社会生活的基本领域，形成了经济结构、政治结构和观念结构；这两对矛盾存在于每个社会形态之中，贯穿人类社会发展过程的始终；它们规定了各种社会形态、社会制度的基本性质；它们是其他一切社会矛盾的根源；它们的运动形成了两个“一定要适合”的规律。

两对矛盾地位并不相同：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是更为根本的矛盾，它决定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矛盾的产生和发展；反过来，它的解决又有赖于第二对矛盾的解决。

社会基本矛盾作为根本动力，作用表现在三条。第一，生产力是社会基本矛盾运动中最基本的动力因素，是人类社会发展和进步的最终决定力量。 第二，社会基本矛盾特别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是“一切历史冲突的根源”，决定着社会中其他矛盾的存在和发展。第三，社会基本矛盾具有不同的表现形式和解决方式，并从根本上影响和促进社会形态的变化和发展。

第二条回头看 4.4 那个“一轮一轮往前推”的过程就懂了：人类社会为什么会爆发革命、动荡、起义，为什么会有改革、改良？都是因为生产力在动。它一动，其他冲突才跟着出现。第三条也一样：矛盾解决得缓和，那就是改革、改良；解决得激烈，那就是革命、推翻。

四个重要动力（考点 51–54）

阶级斗争与社会革命（考点 51）。阶级斗争根源于阶级之间物质利益的根本对立，是社会基本矛盾在阶级社会中的直接表现，是阶级社会发展的直接动力。革命是阶级斗争的最高形式，实质是革命阶级推翻反动阶级的统治、用新的社会制度代替旧的社会制度。“革命是历史的火车头”，是实现社会形态更替的重要手段和决定性环节。

改革（考点 52）。 改革是在同一社会形态内，通过调整、变革不适合生产力发展要求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的某些部分及环节，实现该社会形态的自我发展和自我完善。这一条要跟革命分清：革命是换社会制度，改革是在同一形态内部自我完善。恩格斯说，所谓“社会主义社会”不是一种一成不变的东西，而应当看成是经常变化和改革的社会。

科学技术（考点 53）。 这一条要展开。科学技术革命主要通过促进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的深刻变化来推动社会发展：对生产方式，它改变了生产力的构成要素、改变了人们的劳动形式、改变了社会经济结构特别是产业结构；对生活方式，它作用于生活主体、生活资料、生活时间和生活空间四个基本要素；对思维方式，它通过影响思维主体、思维客体和思维工具引起变革，使思维方式具有系统性、整体性、开放性、动态性、创造性等特征。

科技的社会作用还要正确把握：它的作用既受社会制度、利益关系这些客观条件影响，也受人们的观念和认识水平这些主观条件影响。科技用于社会时的问题也越来越突出，一种情形是对自然规律和人与自然关系认识不够、缺乏对消极后果的控制手段，另一种情形与一定的社会制度有关。正确运用科学技术，首要的是有合理的社会制度作保障。

文化（考点 54）。 文化在社会发展中的作用有三条：为社会发展提供思想指引、提供精神动力、提供凝聚力。哲学社会科学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个没有发达的自然科学的国家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一个没有繁荣的哲学社会科学的国家同样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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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历史的创造者

第三节是全章最后一个大问题，也是最后一段：历史到底是谁创造的？

唯物史观考察这个问题的四条原则（考点 55）

究竟谁是历史的创造者？是人民群众创造历史，还是英雄创造历史？这是唯物史观与唯心史观的分水岭。

唯心史观从社会意识决定社会存在的前提出发，抹杀人民群众的历史作用，宣扬少数英雄人物创造历史，所以叫英雄史观。教材还给了它三个根源：把活跃在历史前台的少数英雄人物的作用加以夸大并绝对化，是认识根源；社会生产力水平较低、政治统治和精神生活被少数人垄断，是社会历史根源；剥削阶级为维护本阶级利益，是阶级根源。

唯物史观考察这个问题有四条原则。

第一，立足于现实的人及其本质来把握历史的创造者。 要研究历史的创造者，得先弄清什么是人。马克思那句话是全章最有名的判断之一：“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告诉我们三件事：人的本质属性是社会属性而不是自然属性；人的本质表现在各种社会关系中；人的本质是变化发展的，而不是永恒不变的。

换成大白话：你是谁？你不是你的躯体，不是你的血肉。你是谁的儿子或女儿，是谁的朋友或同学，是谁的老师或学生，是谁的爱人——诸多社会关系交织在一起形成的那个点，就是你，就是你的本质。人和人的区别从来不是自然属性的区别。你长得比我高，能高多少？能高八米吗？你力气比我大，又能大到哪里去？这些差别实在太小了。人与人真正的区别在社会关系上。

第二，立足于整体的社会历史过程来探究谁是历史的创造者。 这一条极重要。我们谈的历史不是某个历史事件，而是整体的历史发展过程。读史书时我们常发出感叹：当年要不是吴三桂引清军入关，中国未必会有两百多年的大清；当年要不是某人把军营扎在某处，诸葛亮北伐说不定就成了。好像某个人、某个举动主宰了历史。可他们主宰的是历史事件。如果把历史定位为历史事件，那当然是英雄创造历史；可我们研究的是整体的历史过程，就整体而言，谁谁谁干了什么只是一段小插曲，影响不了大局。 教材的说法是：历史是无数个追求着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的合力，就每个人而言他在一定意义上“创造”了自己的“历史”，但不能说他创造了整个社会历史。

第三，从社会历史发展的必然性入手来考察。 必然性就是规律。在各种社会力量中，既有符合历史发展必然性、推动社会前进的力量，也有违反必然性、阻碍历史前进的力量。只有代表前一种力量的人才属于历史的创造者。谁在顺应规律？人民群众，他们的意愿与规律相吻合，而不是某个人的意愿。

第四，从人与历史关系的不同层次上考察。 人与历史的关系有人类与历史、群体与历史、个体与历史三个层次。唯物史观区分了创造历史过程中的决定力量与非决定力量、主导力量与非主导力量：看到群众的决定作用，同时也不否认英雄该有的作用。

人民群众（考点 56）

人民群众这个词天天在说，可它的定义未必人人清楚。它有质和量两个规定：从质上说，是一切对社会历史发展起推动作用的人；从量上说，是社会人口中的绝大多数。

按这个定义想一想：你是不是人民群众？这是有条件的——看你推没推动历史。推了你就是。要是你扯了历史的后腿，那你就是反动派：反什么动？反历史潮流而动。人民群众在顺应历史规律，你在逆着它走，那就是反动派。

当然，大家都在推。那些领袖、那些英雄能力强，多推一点；我们普通人力量小，少推一点。可推多推少都是一份心意，只要你顺应了历史发展，你就是人民群众。

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人民群众有着不同的内容，包含着不同的阶级、阶层和集团，但最稳定的主体部分始终是从事物质资料生产的劳动群众。这句话说的是它会变。资本家是不是人民群众？要看时候：资本主义早期它是，因为它推动了历史从封建社会进入资本主义社会，那是进步；到了资本主义晚期它就成了阻碍历史发展的力量、成了被推翻的对象，那时它就不是了。所以人民群众跟剥不剥削没有必然关系，关键看你在历史中的位置和所作所为。

还有一条容易忽略的性质：人民群众是一个政治概念，老百姓是一个生活概念。你只要没当官就是老百姓，那是生活里的说法。而人民群众是你的政治面貌：填表时那一栏，你入了党就写中共党员，你加入了民主党派就写那个党派，什么都没参加就该写“群众”。顺便提醒一句，很多人爱写“无党派人士”，那是不对的：无党派人士指的是没有具体党派但有重大政治影响力的人物，是需要组织认定的，不是你没参加任何政党就自动算数。

人民群众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教材给了四条：人民群众是社会物质财富的创造者；是社会精神财富的创造者；是社会变革的决定力量；既是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的创造主体，也是实现自身利益的根本力量。

但人民群众创造历史的活动又受一定社会历史条件的制约，这些条件包括经济条件、政治条件和精神文化条件，其中经济条件是根本的制约条件。

方法论是群众观点和群众路线。 群众观点有四条：坚信人民群众自己解放自己，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一切向人民群众负责，虚心向人民群众学习。群众路线是群众观点的具体运用，内容是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一块在马原里考得不多，后面毛中特和习思想还会细讲。

个人在社会历史中的作用（考点 57）

按对社会历史起作用的程度和方式不同，个人分为普通个人和历史人物。普通个人属于人民群众范畴，其贡献的总和构成了人民群众创造历史的活动。历史人物是一定历史事件的主要倡导者、组织领导者或思想理论、科学文化的重要代表人物；杰出人物则是历史人物中作出重要贡献或起重要作用的那些人。

关于历史人物，有三句话要拿准。

第一句，分寸。 不管什么样的历史人物，在历史上发挥什么样的作用，都要受到社会发展客观规律的制约，不能决定和改变历史发展的总进程和总方向。但反过来说，他可以决定某个历史事件的进程和结局。所以历史人物到底能不能决定，要看题目说的是“历史发展的总体进程”还是“历史事件的进程和结局”。

第二句，出现。 任何历史人物的出现都体现了必然性与偶然性的统一。时势造英雄，这样的局势之下呼唤英雄出现，英雄也必然出现——这是必然。可为什么偏偏是他？这就带着偶然。

第三句，评价。 历史人物的作用性质，取决于他们的思想、行为是否符合社会发展规律，是否符合人民群众的意愿。顺应规律就起正面的大作用，违背规律可能起反面作用；脱离群众就发挥不出什么作用。评价历史人物要坚持两种方法：历史分析方法，从特定的历史背景出发，根据当时的历史条件，对是非功过作具体的、全面的考察；阶级分析方法，把历史人物置于一定的阶级关系中，同他们所属的阶级联系起来考察。

无产阶级领袖是杰出人物中最先进的一群，他们代表的是历史上最革命、最先进的阶级。但领袖是人而不是神，必然受到一定历史条件的限制，有时也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失误。所以“无产阶级领袖一定起正面作用”这句话是错的：起多大作用，同样取决于上面那两个条件。评价他们时，一方面要高度肯定他们带领人民推动历史发展的伟大功绩，另一方面也不回避他们的失误和错误。

最后是群众、阶级、政党、领袖的关系，一句话就能串起来：群众是划分为阶级的，阶级通常是由政党领导的，政党是由领袖来主持的。 群众最庞大，可群众内部分阶级、也有矛盾；不同的阶级需要政党来代表；政党需要领袖来主持。四者环环相扣、相互依存，构成一个有机整体，任何时候都不该把它们割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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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1. 唯物史观研究的是“人类社会”这种特殊的物质，围绕三问展开：历史发展规律、历史的推动力量、历史的创造者。
2. 社会历史观的基本问题是社会存在和社会意识的关系问题，它是哲学基本问题在历史领域的延伸。唯心史观两点缺陷：只考察思想动机而不考究背后的物质动因和经济根源；只看到个人作用而忽视人民群众，故又称英雄史观。
3. 三个易混提法：基本问题＝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的关系问题；根本分野＝主张谁决定谁；分水岭＝历史创造者问题。
4. 社会存在三块：自然地理环境、人口因素是影响因素（不能拔高为决定，也不能贬低为无影响）；物质生产方式是决定力量。马克思既反对自然地理环境决定论，也反对人口决定论。
5. 生产力＋生产关系＝生产方式；生产力是整个社会历史领域至高无上的概念。单选题四个概念并列时，谁讲生产力就选谁。
6. 社会意识按层次分为社会心理（低层次、自发、不系统）与社会意识形式（高层次、自觉、系统）；后者按与经济、阶级、利益是否有关再分意识形态（政治法律思想、道德、艺术、宗教、哲学）与非意识形态（语言学、形式逻辑、自然科学）。
7.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三条，其中第三条圈住“或迟或早”，说“立刻”就错。社会意识的相对独立性三层：不完全同步与不平衡、内部相互影响与历史继承、能动的反作用（最突出表现）。
8. 生产力三要素：劳动资料（核心是生产工具）、劳动对象（前两者合称生产资料）、劳动者（最活跃的因素）。科技不是独立要素，但属于生产力；它在生产发展中可以是决定性因素，在社会历史发展中不是。
9. 生产关系三块：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最基本、决定性）、生产中人与人的关系、产品分配关系。
10. 一字之差的两条：区分社会经济时代靠生产工具；区分社会经济结构靠生产资料所有制。
11. 经济基础就是生产关系（剥掉修饰看主干）。哲学概念的级别可以传递：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生产力也决定上层建筑。
12. 上层建筑两块：观念上层建筑（意识形态，核心是政治法律思想）、政治上层建筑（居主导地位，核心是国家政权）。国家的实质是一个阶级统治另一个阶级的工具。
13. 判断上层建筑先不先进，不是看它是否适应经济基础，而是看它所服务的经济基础是否适应生产力。上层建筑的反作用巨大但不是无限，不能决定历史发展的总趋势。
14. 两大规律：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合生产力状况的规律（第一规律）、上层建筑一定要适合经济基础状况的规律（第二规律）。
15. 交往是生产关系的具体化。生产方式的发展变革是世界历史形成的基础，普遍交往是世界历史的基本特征；人类历史向世界历史的转变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出现并向世界扩张的结果。
16. 社会形态＝经济基础＋上层建筑，包括经济形态、政治形态和意识形态。注意与“社会意识形态”区分。
17. 人的发展三阶段：人的依赖 → 物的依赖（人的独立性）→ 自由个性。最根本的是人的自由程度的提高。
18. 社会形态更替三组特点：统一性与多样性（纵向可跳跃，横向各有特点）、必然性与选择性（只能在可能性空间内选）、前进性与曲折性（对应否定之否定规律）。
19. 五大动力：社会基本矛盾是根本动力；阶级斗争与社会革命、改革、科技、文化是重要动力。革命是“历史的火车头”，是实现社会形态更替的决定性环节；改革是同一社会形态内的自我发展和自我完善。
20. 社会历史的发展是自觉的，自然界是自发的。这两个词在选择题里互换就是错。
21. 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人的本质属性是社会属性而非自然属性。
22. 唯物史观考察历史创造者的四条原则里，最要紧的是立足整体的历史过程而不是历史事件：落到历史事件上，结论就变成英雄创造历史了。
23. 人民群众有质（一切起推动作用的人）和量（人口的绝大多数）两个规定，是政治概念；跟剥不剥削无关，剥削阶级在某些时期也可以是人民群众。最稳定的主体是从事物质资料生产的劳动群众。制约条件中经济条件是根本的。
24. 历史人物能决定历史事件的进程和结局，不能决定历史发展的总进程和总方向；其出现体现必然性与偶然性的统一；评价要用历史分析方法和阶级分析方法。无产阶级领袖也不必然只起正面作用。
25. 群众、阶级、政党、领袖：群众划分为阶级，阶级由政党领导，政党由领袖主持，环环相扣不可割裂。

关键术语

社会存在　社会意识　社会历史观的基本问题　根本分野　分水岭　唯心史观　英雄史观　自然地理环境　人口因素　物质生产方式　自然地理环境决定论　人口决定论　社会心理　社会意识形式　意识形态　非意识形态　个体意识　群体意识　相对独立性　或迟或早　不平衡性　历史继承性　生产力　劳动资料　生产工具　劳动对象　生产资料　劳动者　科学技术　第一生产力　生产关系　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　产品分配关系　社会经济时代　社会经济结构　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合生产力状况的规律　经济基础　经济体制　上层建筑　观念上层建筑　政治上层建筑　国家政权　上层建筑一定要适合经济基础状况的规律　交往　世界历史　社会进步　人的发展　人的依赖关系　物的依赖关系　自由个性　社会形态　经济形态　政治形态　统一性与多样性　必然性与选择性　可能性空间　前进性与曲折性　社会基本矛盾　根本动力　重要动力　阶级斗争　社会革命　改革　自觉　自发　人的本质　社会属性　自然属性　人民群众　反动派　群众观点　群众路线　普通个人　历史人物　杰出人物　无产阶级领袖　历史分析方法　阶级分析方法

易混概念辨析

本章与《核心考案》考点对照

复习题

学完本章知识点后，配套完成《优题库》中的本章习题。下面两组题用来自查。

一、概念检查

1. 为什么两千年前不讲男女平等？这说明历史由什么决定？
2. 基本问题、根本分野、分水岭，三个答案分别是什么？
3. 自然地理环境和人口因素在社会存在中处于什么地位？两种相反的设错分别是什么？
4. “四个概念摆一起，谁讲生产力就选谁”这条方法的适用条件是什么？
5. 用法学、道德、数学、艺术各举一例，说明意识形态和非意识形态怎么分。
6. 社会意识相对独立性的三层表现是什么？为什么第三层最突出？
7. 生产力的三个基本要素是什么？哪个最活跃？科技在其中是什么地位？
8. 区分社会经济时代和社会经济结构，各靠什么？
9. 生产关系的三块内容里哪一块是决定性的？用老板和员工的例子说明。
10. 经济基础的定义剥掉修饰后主干是什么？由此能推出哪两条决定关系？
11. 上层建筑的两块各是什么？各自的核心是什么？哪一块居主导地位？
12. “属于社会意识但不属于上层建筑”的是哪一类东西？举两个例子。
13. 判断一种上层建筑是否先进，该看什么？两大规律的全名分别是什么？
14. 人的发展三阶段是什么？资本主义阶段为什么还不是真正的自由？
15. “可能性空间”是什么意思？封建社会之后为什么不能选奴隶社会？
16. 五大动力里哪个是根本动力？革命和改革的区别在哪里？
17. “自觉”和“自发”分别对应什么？
18. 人民群众的质和量两个规定各是什么？资本家是不是人民群众？
19. 历史人物能决定什么、不能决定什么？评价历史人物要用哪两种方法？

二、真题

马克思指出，判断一个变革时代不能以该时代的意识为依据，相反，这个意识必须从物质生活的矛盾中去解释。这里的“物质生活的矛盾”从根本上说是（　　）

A. 社会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现存冲突
B. 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现存冲突
C. 人类社会与自然界的现存冲突
D. 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的现存冲突

答案 A。一秒钟就该做完：四个选项是四对概念，只有 A 里有生产力。往细里说，社会基本矛盾有两对，A 是第一对、B 是第二对，而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是更为根本的矛盾，它决定第二对矛盾的产生和发展，也是“一切历史冲突的根源”；题干问的正是“从根本上说”。C 说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那是生产力自身的内涵；D 是社会历史观的基本问题。